:“我年轻时还给人盖过房子呢,搭个亭子算什么?”
“你也知道那是年轻时?”
“我现在也不老!”
老两口又斗起了嘴。
霍石安牵着媳妇走在后面,低声道:“等亭子搭好了,再给你做张木桌。夏日傍晚,还能坐在塘边乘凉吃饭。”
苏婉抿唇笑道:“谢谢相公。”
吃过早饭,霍川从杂物房找出绳子、斧头和锯子,又推上板车,和儿子一起去山上砍树。
苏婉则回了后院,继续蒸黄精。
这已经是第五次了,再蒸四次,黄精就炮制好了。
苏婉往锅里加了水,点着灶火。没多久,锅盖边缘便冒出了热气。
黑豆和黄酒的味道也跟着散开。
第五次蒸制不用一直烧大火。她添了两根粗柴,坐到灶房门口,拿出针线笸箩。
霍石安回来后,日日都在干活,衣裳磨破了好几处。
特别是肩膀和手肘的位置,破口虽不大,不补的话,很快就会越磨越宽。
苏婉找出颜色相近的布,剪下一小块,仔细缝了起来。
她落针很密,线脚藏在里面,从外头几乎看不出补过的痕迹。
没多久,霍郭氏抱着一个小坛子黄酒走了进来,胳膊上还挂着一包黑豆。
“小婉,我又给你拿了些黑豆和黄酒。”
苏婉赶紧放下针线,起身接了过来。
“娘,前几日拿的还有呢。”
“剩下的那些哪里够你蒸四次。”
霍郭氏把东西放到木桌上,走到锅边闻了闻。
酒香浓得很,灶房里全是这个味。
她看了看坛子里剩下的黄酒,又看了一眼旁边泡过一回的黑豆,忍不住道:“怪不得药铺里的黄精卖得那么贵,这炮制起来也太费东西了。”
“光是黑豆和黄酒就用了不少,还得反复蒸晒。若是碰上阴雨天,想做都做不成。”
苏婉道:“炮制好了能放很久,药性也温和,费些工夫值得。”
“那倒也是。”
霍郭氏在她身边坐下,帮着理了理线,道:“明日你们抽空去县里一趟,把天麻和灵芝卖了,再买几斤黑豆回来。黄酒不用买,家里还有很多。”
“好。”
苏婉重新拿起针,把最后几针缝好,抬头问:“娘,家里需不需要添置什么东西?”
霍郭氏认真想了一会儿。
“买点肉吧,家里快没有油了。”
苏婉点头:“我知道了。明日卖完药材,我去肉摊多买一些肥肉回来炼油。”
“也别全买肥的,再买两斤五花肉,回来给你们炖肉吃。”
“行。”
霍郭氏说完,拿起儿媳刚缝好的衣裳,翻来覆去看了看。
她伸手摸过破口的位置,不仔细找,根本看不出原先破在哪里。
“你这女红真好,缝好后从外面竟一点都看不出痕迹。”
苏婉小声道:“这是我特意跟赵奶奶学的。”
“赵奶奶?”
“就是咱们家旁边隔了两户的赵阿奶。”
霍郭氏想了一会儿,很快反应过来。
“救了小石头的是你?”
苏婉:“对。”
霍郭氏顿时笑了:“原来她以前经常提到的大丫就是你呀!”
霍郭氏把衣裳放到腿上,感叹道:“赵婶子的娘,以前是大户人家的绣娘,女红特别好。赵婶子虽只学了七成,在咱们这几个村子里,也是一顶一的好。”
“她年轻的时候,靠着这门手艺,日子过得可不差。只可惜命不好,男人早早没了,儿子、儿媳也没留住。”
提起这些旧事,霍郭氏叹了口气。
“这些年,也就是因为还有个孙子,才把日子撑了下来。”
霍郭氏拍了拍她的手道:“她肯教你这些,是没把你当外人。你跟着她学几手,往后一辈子都受益。”
苏婉‘嗯’了一声。
“既然有这层关系在,往后咱们可以和赵婶子多走动走动。她是个实在人,石头那孩子也懂事。”
“好!”
婆媳二人又说了一会儿话。
霍郭氏帮她添了两根柴,这才去了前院。
黄精蒸好后,苏婉将它们夹出来,重新铺到竹筛里,端到日头下晾晒。
做完这些,她把霍石安几件破损的衣裳全找了出来。
该补的补,该换衣带的换衣带。
等忙完,已经到了下午。
苏婉把衣裳叠整齐,放回柜子里,又取出一块柔软的细棉布。
霍石安虽有好几件小衣,但都穿了很久。有两件已经破了,还有些洗不掉的脏污。
她不打算再让他穿。
旧的剪开后浆洗干净,留着以后给孩子做尿布,也不会浪费。
想到孩子,苏婉手上的动作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