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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丙字院，林战把千年寒铁精、金髓液、地心火莲三样材料摆在桌上。
苏清和说得没错，三转淬经脉需要的材料整个宗门只凑齐两份，地心火莲只有半株。林战用玲珑塔第四层的炼药能力将三样材料提纯融合，炼出一炉淬脉丹。成丹六枚，通体暗金，表面流转着寒铁精独有的银灰色纹路。
他服下一枚，进入第五层。
灰白虚空中，淬脉丹在体内化开。药力像无数根细针扎入经脉，从内向外撑。林战运转九转淬体诀第三转的灵力路线，药力随灵力流转，一寸寸淬炼经脉壁。
痛。
经脉被撑到极限的痛，像有人拿锉刀在血管里来回刮。但林战经历过比这更痛的——边境血战、手雷爆炸、被弹片削掉半边肩膀。他咬牙，灵力不停。
塔中第一日。第一枚淬脉丹药力耗尽，经脉强度提升两成。
塔中第三日。第二枚。经脉强度提升四成。
塔中第七日。第三枚。经脉开始质变，灵力流转速度翻倍，运转时的阻力几乎消失。
塔中第十二日。第四枚、第五枚、第六枚。经脉彻底蜕变，暗金色光泽从经脉内壁透出，和骨骼中的暗金融为一体。
第三转，大成。
林战睁眼，握拳。灵力在经脉中奔涌如江河，畅通无阻。九转淬体诀运转一个周天，灵力浑厚度比之前提升了近五成。金丹初期的壁垒被这股力量直接撞碎。
金丹中期。
出塔。外界过了两天。
他出关时，陈小七正蹲在门口啃馒头。看见林战出来，馒头掉在地上。
“林哥，你、你又突破了？”
“嗯。”林战弯腰捡起馒头，拍了拍灰还给他，“宗门有事？”
陈小七接过馒头，表情从惊讶变成凝重：“万蛇窟来人了。蛇大，金丹巅峰。一个人来的，没带兵。”
林战目光微沉。
“什么时候到的？”
“昨天。没进山门，在山门外十里处的黑水驿扎了营。李堂主派了探子去盯，蛇大就坐在驿站里喝茶，不动手，也不走。”
林战想了想。
“他在等我。”
陈小七急了：“那你不能去！金丹巅峰——”
“我知道。”林战迈步往外走，“他一个人来，说明窟主给了他死命令。蛇三死了，蛇大要来把场子找回去。如果他带兵来，就是开战。他一个人来，是约战。”
“约战你也不能去啊！他是金丹巅峰，你才金丹中期——”
“中期杀巅峰，又不是第一次。”
陈小七嘴巴张了张，说不出话。
林战走到门口，停了一步。
“去找李玄。告诉他，蛇大在黑水驿，我去会会。让他别派人跟。”
陈小七咬着嘴唇，终究没再劝，转身跑了。
林战回屋换了一身干净短打，把短刀别在腰后。万法解析已经记住了蛇三和蛇七的灵力特征，蛇大是他们的兄长，功法同源，运转路线大差不差。
他走下山道，朝黑水驿方向去。
半个时辰后，黑水驿。
驿站院中，蛇大坐在石桌旁。和林战第一次来黑水驿时蛇七坐的位置一模一样。桌上摆着一壶茶，两只杯子。
蛇大的身形比蛇三还大一圈，暗红重甲外披着一件黑色斗篷。面容粗犷，颧骨高耸，一双眼睛细长如蛇。气息沉稳，金丹巅峰的灵力内敛在体内，没有一丝外泄。
林战走进院门时，蛇大抬起眼皮。
“来了。”
“来了。”
林战在他对面坐下。和蛇七那次一样，蛇大倒了杯茶推过来。林战没碰。
“蛇三和蛇七都死在我手里。”他开口，“你不该来。”
蛇大端起自己那杯茶，慢慢喝了一口。
“蛇三是我亲弟。蛇七是我堂弟。”他放下茶杯，“窟主让我来杀你，但我来之前就想好了——杀你，然后我也死。”
林战看着他。
“窟主派我来，没指望我回去。他知道我杀不了你，他只是让蛇二在暗处看着，看你怎么杀我。然后用我的命，换你的底牌。”
林战目光微动。万法解析全力运转，感知范围铺开，扫过黑水驿周围百丈。
果然。
百丈外的山坡上，一道气息隐藏得极深。半步元婴。蛇二。
“你倒是坦白。”
蛇大笑了，笑声沙哑：“我活够了。窟主从棺椁里爬出来那天起，万蛇窟就不是人待的地方。蛇三傻，跟着窟主卖命。蛇七聪明，被抓了活口。我夹在中间，不上不下，熬了十年。”
他站起来，暗红重甲上的蛇形血玉依次亮起。
“所以今天这一战，你赢，我死。我赢，你也死。但不管谁赢，蛇二都会出手。窟主要的是你的命，我要的是解脱。”
林战站起来，拔刀。
“你弟赵虎打死我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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