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婉清走了,院门关上了,院子里安静了,铜甲站在角落。铁生坐在床上。一条铜腿。一只铜臂。
他低头看着铜手。五根铜指。他试着用灵力驱动,手指蜷了,又松了。
他能握了,能松了,不能感觉温度,不能感觉触感。但他能握了。
他攥了一下铜拳。
然后他用铜手试了试,拿起桌上的那根筷子。
夹住了,稳了一点,没有滑。
他把筷子放下。
“铁心。”
“我们要走了。”
铜甲缝里亮了一下蓝光。
“去找仙石?”
“对。”
铜甲沉默了一会儿。蓝光在甲缝中微微颤动。
“哥。你的义肢……”
“够用了。”
“但……”
铁生说:“够用了。”他站起来。铜腿的膝盖齿轮咔了一下,稳了。铜脚掌踩在地上。当。
他站着。一条真腿。一条铜腿。一只真手。一只铜手。一尊铜甲里的弟弟。
他走到院子中间。天上有月。月光在地上画了一条白线。他站在白线上。
和那个夜晚一样。一样的白线。不一样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