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繁体
首页

禁忌之术:打开天道之门

视觉:
关灯
护眼
字体:
大
中
小

第011章 幻肢(2 / 3)
滴。

    铁生烧得更厉害了,脸通红,眼皮在跳,他开始说胡话。

    “……阵眼……血不够……”

    铜甲的蓝光剧烈闪了一下。

    “哥!哥你……”

    铁生听不见。他在烧,意识在飘:阵法的蓝光,天道之门的白光,法则的光纹,那团肉块偷来的母亲的声音,全混在一起。

    “……妈……不是……不是你……”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得像要碎。

    铁心被封在铜甲中,他听着哥哥在烧,什么都做不了:不能端水,不能擦脸,不能煎药,不能叫人。他是一尊铜甲,三尺高,五十斤重,没有手指,没有视觉,只会走,只会站在床边,听。

    第三天,苏老太太来了。

    不是苏婉清叫的,是苏老太太自己来的。她三天没见林家的两个孩子出门,早上从苏家打铁铺绕到林家院门口,推门进来。

    她看见铁生躺在床上:脸烧得通红,嘴唇裂了,左腿到膝盖,右臂到肘弯。断面周围的皮肤发红——不是断面本身,是断面周围。发炎了,身体的免疫在断端处起了反应。

    铜甲站在床边,蓝光在甲缝中微弱地闪。

    苏老太太什么也没说。她放下手里的东西:一捆草药,用麻绳扎着。她打开草药捆,里面是几味清创消炎的草药,金银花、连翘、蒲公英、紫花地丁。她从布袋里掏出一个小陶罐,拧开,罐子里是褐色的药膏。

    她说:“水。”

    铜甲转身去灶房,咚,咚,咚。

    苏老太太自己又去灶房舀了一盆水,端回来,把布巾浸湿,拧干,敷在铁生额头上。

    凉的。铁生在烧中动了一下。

    苏老太太蹲在床边,把铁生的左腿断面露出来,用布巾沾水擦断面周围发红的皮肤。她的手很稳:七十三岁的手,打了一辈子铁的手,指关节比常人粗一倍,但擦伤口的时候力度很匀,不重不轻。擦完了左腿,又擦右臂。

    然后她把药膏涂在断面周围。褐色药膏,有草药的苦味。苦味钻进鼻孔,混着油灯的烟;铁生闻着,竟比烧时的腥甜好受些。

    “铜甲。”苏老太太没抬头,“你过来。用你的铜手按住他左肩。他动的时候别让他碰到断面。”

    铜甲走过来,铜拳套按在铁生左肩上。力度由铁心控制着,不重,刚好按住。

    苏老太太清创用了半个时辰。铁生在烧中动了好几次,每次动,铜甲就按一下:不重,但稳。

    “好了。”苏老太太站起来,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断面的伤不重。发炎是身体自己在闹,免疫反应,不是感染。但烧得厉害,得退烧。”

    她把草药分了:金银花和连翘煎水,蒲公英和紫花地丁捣碎外敷。她从苏家带了药罐来——铜甲的炉子上煎不了药,苏老太太自己生了火,在灶房里煎。

    灶房里有药味了,苦的,浓的,弥漫在整间屋子里。

    铁心在铜甲里闻不到药味,铜甲没有嗅觉;但他能从灵力感知里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变了——铁生的灵息在变,不是变好,是变了方向。

    苏老太太把药汤端进来,用勺子喂。铁生在烧中张了张嘴,药汤流进去一半,另一半从嘴角流出来。

    苏老太太的手背上有旧烫痕,喂药时手腕很稳,勺沿不碰铁生的牙。

    “铁生。把药喝了。”苏老太太的声音不急不缓,像在跟一个清醒的人说话。

    铁生在烧中动了一下嘴,咽了一口。

    苏老太太又喂了一勺,又咽了一口。

    喂完药,苏老太太把捣碎的草药敷在断面周围,用布条缠了两层。

    “今晚再喂一次。明天看烧退不退。”她站起来,看了看铜甲,“你铜甲里的铁心。”

    铜甲的蓝光闪了一下。

    “你今晚看着你哥。他动你就按住他。不要让他碰断面。”

    “……好。”

    苏老太太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铁生。

    “你妈在世的时候,替我看过病。她不要钱。我不要钱。”

    她走了。

    铜甲站在床边,站了一夜。

    铁生在烧。药汤的作用在后半夜开始,体温降了一点,但还没退。他在半梦半醒之间。

    “……阵纹……五行……闭合……”

    他说着阵法的话,脑子里灌进去的真理在烧中往外涌。

    “……等价……叶子……种子……”

    铜甲的蓝光在甲缝中颤着。铁心在听。他听不懂哥哥在说什么,但他听见了:哥哥在念叨阵法,在念叨叶子,在念叨种子。

    后半夜,铁生的烧退了一些,不再说胡话了,但还在发烫,呼吸急促,偶尔动一下,铜甲就按住他的肩:不重,但稳。

    天亮了,灶房的鸡叫了。

    铁生在鸡叫声中动了一下,左手抬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手掌贴在额头上——烫,但比昨天好了一点。

    他睁开眼:天花板,油灯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