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茶杯端起来,“你该跟明天来的人说。”
“明天谁来。”
“明天你就知道了。”
我起身的时候,他在背后又开口。
“对了。你那些原始素材,留了几份。”
我站住,没回头。
“你猜。”
“我不猜。”他说,“我只提醒你一句。你在保她,她家里未必这么想。”
我拉门出去。走廊上没人。我把那句话过了一遍,就知道刚才那笔生意做亏了。我以为是我自己松手,在他们眼里,是我给自己报了个价。
第二天下午那场录制,我念了。
念完,弹幕先刷了几排问号,再刷了几排“他终于认了”。主持人顺势把话头递给下一位嘉宾,我坐回最边上那个位置。念别人的稿子,我念得比谁都顺,顺得我想笑。
陆晚棠那天也来了。她坐在另一头,一整场没看我。中间休息她从通道走过去,脚步慢了半拍,又走了。
录制很顺。顺得我心里发凉。
回到住处,她发来一张图。是一份合作意向书的封面,甲方是一家我没听过名字的投资公司,乙方是陆家的公司,落款日期就是今天。签字那一栏,空着。
跟图一起发来的是一句话:我爸说,这单要是不签,明天就有人把我们在节目里的镜头重新剪一遍。
我把图放大,又缩小,最后把手机扣在桌上。
我念的那段稿子不是收尾,是定金。
郑恒进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份新通告,往我面前一放。
“加了一个人。”
我低头看。嘉宾名单最后一行,印着三个字:陆承业。
后头写着:特邀嘉宾。
“陆晚棠她爸。”郑恒说,“下午两点到。”
“谁批的。”
“通告上有章。”他顿了顿,“梁先生让我带句话。”
“说。”
“他说,你今天稿子念得挺好。”郑恒学不来那个语气,索性不学了,“那就再念一段。”
我没说话,把那份通告从他手里抽回来,折了两折。
“你干嘛。”
“留着。”
我把通告塞进兜里。明天下午两点,陆晚棠她爸要进这个棚。这一笔,我先替陆家记在梁先生名下。
第二天上午,通告又改了一版。
原定的嘉宾互评被砍掉,加了一个“背景复核”环节。主持人手卡上多了两行字,谁的名字排在我后面,我一眼就看见了:陆承业。
郑恒把新台本递给我:“梁先生批的。”
“他还批了什么。”
“陆家今天追加一笔钱进来,做节目的线下产业园。”郑恒压低声音,“这钱一进,陆承业就不是来当观众的了。”
我把台本翻开。背景复核那一栏写着我的名字,旁边标了个括号:由第三方顾问核实。
“第三方是谁的人。”
“不知道。”郑恒说,“但肯定不是你的。”
这话刚说完,门口有人敲门。不是工作人员,是陆晚棠。
她没进来,站在门边,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眼睛底下有一点青。
“我爸要你先见他。”她说,“别去。”
“他已经在等了。”
“江叙。”她第一次连名带姓叫我,“你昨天让了一步,他今天才敢来。你再让,他就把整季节目都摆上桌。”
我看着她。
“那你呢。”
“我没事。”她说,“大不了不录。”
“你爸不是这么说的。”
她没接。沉默了三秒,她把文件往我手里一塞,转身走了。
她塞来的不是意向书原件,是补充条款。上面多了一行字:乙方需配合节目宣传,包括但不限于公开关系澄清。落款处陆承业的签名已经在了,陆晚棠那一栏空着。
她不是来劝我的,是来给我看账单的。
录制开始前,我在通道里碰见陆承业。人比照片上瘦,西装扣得很严,手腕上一块表,看得我眼睛疼。
“小江。”他先开口,“昨天电话,是你让她别发那条。”
“是我。”
“那今天,你替她再说一句。”他递过来一张纸,“照着念。你跟晚棠不熟,节目之外没联系。”
“这是她的意思,还是您的意思。”
“有区别吗。”
“有。”我说,“她的意思我照做。您的意思,得问价。”
他笑了一下,比梁先生还快:“价就是陆家继续投。你不念,剪出来第一个下去的是她。”
“您拿她做投名状。”
“我拿她做止损。”他把纸塞到我口袋,“小江,你护人可以,别护得太便宜。”
录制开始,主持人果然把话头递到我这儿。
“江先生,前两天陆小姐公开替您说过话,网上有些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