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手里那份原始素材。”
她终于把文件袋打开了一道口子,抽出里面第二张纸,没给我,只捏着纸角自己看。纸上有手写的批注,钢笔字,写了一个年份,又划掉,在旁边重写了一个。
“本来写的是二〇〇八。”她说,“后来改成二〇〇七。”
“谁改的。”
“我不看内容。”她把纸塞回袋子,“我只负责送到,把确认书拿回来。”
“那就把话说全。”我把台本合上,“谁让我签。”
她盯着我看了几秒,做了一个深呼吸,像是终于给自己找了个不必负责的说法。
“来的路上,有个人跟我说,这一趟要么拿回你的签字,要么拿回你的素材。”她说,“别的我一个字都不能讲。”
“那你回去的时候可以带句话。”我说,“素材在我手里,签字我不会给。明天说明会我照样去。”
她转身,手刚碰到门把又停下。
“还有一件事。”她没回头,“你妈上个月给我打过一次电话。问我,二〇〇八那份旧档案,现在压在哪个人手里。”
我没出声。
“我当时没回她。”她说,“今天有人替她回了。”
门关上,比老康那回还轻。
我把笔管里那张纸倒出来,展开。正面是我记的时间线,背面朝天的时候,我看见另有一行字。不是我的笔迹,笔画细,收尾带钩,是我妈的。
“沈家,别碰。”
四个字。和刚才那支笔一样,落在同一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