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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相亲综艺装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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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辑师暗线(2 / 3)
月十四号,零票。

    四月十五号,假表。

    四月十八号,饭局偷拍。

    一行一行排下来,像有人在替我写节目流程。

    我在最后一行底下又添了四个字:沈,二〇〇八。

    笔帽扣上。上个月我问过我妈一句话,问她爸当年到底是干什么的。她沉了半天,说“你爸这辈子只在二〇〇八年走过一次背字”,然后把电话挂了。

    当时我以为那是敷衍。

    现在同一串数字从两张嘴里出来。

    我拨陆晚棠那个私人号。第一声还没响完,她接了。

    “说。”

    “沈,二〇〇八。”我说,“上回你那份名单,能不能对上这个姓和这个年份。”

    那边停了两秒,纸页翻了三下,停住。

    “能。”她说,“而且比你想的更早。”

    “早到哪一步。”

    “明天上午我把东西发你。”她说,“今晚你别动。”

    “我没动。”

    “你说这话的时候,人已经站在楼道里了。”她声音没什么起伏,“还有件事。手机是节目组发的,你猜这通电话有没有人听。”

    电话挂了。

    我把台本那页整张撕下来,对折两次,塞进笔管。这支圆珠笔是我妈塞我包里的,笔杆比一般的粗,塞一张纸正好。

    手机亮了一下。我妈的号,两个字。

    “睡觉。”

    关机四个小时,回来就给我两个字。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打了三个字发过去。

    “沈是谁。”

    提示框跳出来,缩回去。又跳出来,又缩回去。

    楼道里响起敲门声。

    三下,停,再两下。

    跟老康刚才,一模一样。

    我没动。

    门外那人很有耐心。敲到第三遍,一个女声开口,客气得像背过稿。

    “江先生,节目组例行采访。”

    我把笔管在手里捏紧。

    节目组从来不半夜做采访,也从来不敲这栋宿舍楼的门。这半个月所有临时加给我的戏,都挑我一个人在的时候。

    我走到门边,没开。

    “几点了。”

    “两点十七。”

    我握着门把的手停在那儿。

    门里门外隔一层木板,同一个时间。

    “江先生?”

    我把门拉开了。

    她站在门口,一手提着节目组的文件袋,一手插在兜里。工牌挂在胸前,上面印的不是名字,是一串编号,右下角盖了个当天日期的戳。

    “宣发统筹,例行采访。”她说,“十分钟,不影响你休息。”

    “采访要备案号。”我说,“把备案号念一下。”

    她笑了一下,笑意刚好够用,不多一分。“深夜采访本来就不走备案。江先生配合一下,对大家都好。”

    她把手从兜里拿出来,抽出一份两页纸的文件,递到我胸口。第一页中间一行加粗,我看完就笑了。

    “知情确认书。”我说,“第一条,本人确认节目剪辑属正常制作流程,不对外发布、不向第三方提供任何未经节目组许可的素材。第二条,本人承诺不就剪辑内容提起异议或追责。”

    “就是不让你被人拿剪辑说事。”她说,“签了,明天上午的说明会,你的镜头还能留三分钟。”

    “不签呢。”

    “不签,镜头全剪。”她把话接得很快,像早就背好了下半句,“另外,你今天下午跟外面通的那几通电话,公司那边会按违约算。”

    我从她手里把纸抽过来,没签,压在桌上那本台本上。

    “这稿几点拟的。”

    “我不清楚流程。”

    “下午四点以后。”我说,“法务下班前拟不出这种东西。你们是半夜叫回来一个人写的。”

    她眼睛动了一下,不算失态,但我看见了。

    “谁签的字。”我往前一步,“郑恒?他今天下午还在给自己找台阶,不会半夜派人上门。签字的人在你们栏目之上,对不对。”

    “江先生,你签不签?”

    “我再问一句。”我说,“今晚这个点,节目组侧门那边是不是刚散了一场会。桌上第一份文件,不是我。”

    她这次没笑,也没马上答。她把文件袋的封口捏合了一下,像那里面还有什么东西不愿让我看见。

    “我只负责送。”她说,“送完就走。”

    “送之前你在谁办公室待过。”

    她抽出笔,往前递。台里发的黑色圆珠笔,笔帽上烫了一个小标。我接过来看了一眼,那个标不是节目组的,是老康后期工作室的定制标。

    “这支笔,是老康的。”我说。

    她的手在半空僵了一下,收回去的时候忘了收笔,是我主动把笔放回她手里。

    “你今晚真正要拿的,不是这张纸。”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