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中立位那位,被拒了一次,脸都绿了。
秒表走三十秒,场上还剩三个没成组。
二十秒,剩两个。
十秒,裴子豪一把拽住韩曜的胳膊,两人提交了。
同一秒,最后那个人落了单。
黎姐宣布排名的时候,现场静得只剩空调声。
第一名,韩曜和裴子豪,二十枚,稳。
第二名,江叙、吴恺。
吴恺猛地转头看我,大概以为我要跟他算账。我只是冲他点了下头。
垫底的是那位落了单的,姓什么我没记住,只知道他是裴子豪阵营里最早打手势的那个。惩罚念出来的时候,他脸白得像刚从被窝里被拽起来。
惩罚是:在直播间,把今晚热搜里关于自己的最好笑的那条评论念三遍,念完说一句感想。
台下有人笑了一声,很轻。裴子豪没笑。他盯着大屏上的排名,手指在裤缝上敲了两下。
散场的时候裴子豪从我旁边过,压着嗓子说:“江叙,你也就赢个组队。”
“嗯。”我说,“我赢个组队就够了。”
他脚步顿了半秒,没回头。
陆晚棠从我另一侧过去,隔着半步,眼睛没往我这边看,只说:“师傅回话了,表带后天到。”
“行。”我说,“那后天。”
她走了。这两句旁边的人都听见了,没人听懂。
温以宁站在离我最远的地方,手里攥着一瓶没开的水。她看了我一眼,很快移开。那一眼里有点东西,我暂时没空想。
我回休息区,刚把麦摘下来,小周就从门后探进来半个脑袋。
“哥。”
“说。”
他把平板翻过来递给我。屏幕上是我邀吴恺那一段的素材条,进度条干干净净,右上角标着一行红字。
可剪素材·拆散使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一会儿。当面赢下来的东西,他们打算切碎,喂给别人。
“谁标的?”
小周把屏幕往左一划,露出后面的联审记录。
我手指停在半空。
联审账号:观察室,临时。
小周把平板往回缩了半寸,压低声音说:“哥,这个临时账号的权限比我高。我查不了操作人,只能看到动作发生时间,就在黎姐宣布排名之后三十秒。”
“三十秒。”我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
现场刚出结果,下一秒就有人动手标素材。这不是剪辑师干的活,剪辑师没那么快,也没那个权限。这是盯现场的人做的,而且做得很熟。
“小周,”我问,“联审日志能不能导出来?”
“能,但导出会留记录。”
“留就留。”我把平板推回去,“你导,我截图。”
小周愣了一下:“哥,你这是要……”
“他们能标,我就能存。”我说,“你把他们今天所有动过手脚的地方都截一遍,时间、账号、动作,一样别漏。”
他咬了咬嘴唇,转身走了。门关上后我坐回椅子上,把今天这局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裴子豪和韩曜的组队没问题,那是明面上的。真正的分岔在两个人身上:一个是临时账号,凌晨调过我的入住信息,刚才又标了这段素材;另一个是黎姐。她念规则的时候,第三条那句“拒满两次不得再拒”,念得比前两条慢。
这不是错觉。她是故意的。她一个主持人,没权力在直播里偏袒谁,但她可以把规则念得让人没空去想漏洞。吴恺那两次摇头,是他自己摇的,不是我逼的。我只是照着规则重复了一遍。
门又开了。这回不是小周。
来的是编导组那个姓方的,个子不高,进门先往走廊两边各看了一眼。他把门带上,没坐,站着说:“江叙,你的素材组要重剪。”
“重剪?”
“你那段反将的时长超标了。按规则,单组对抗最多剪九十秒,你那段拍了四分十二秒。”他停了一下,“剪到九十秒,能留什么,你自己想。”
“剪到九十秒,”我说,“那观众就只能看见吴恺两次拒绝我,看不见我组队成功?”
方编导没否认,也没承认。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成四折的纸,放在桌角。
“这是画面申请表。你要保完整版,得填这张表,签字,交到联审。但联审号今天下午刚换过,新号在观察室手里。”
“所以你让我去找观察室?”
他把纸往前推了一寸:“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他就走了,走得比小周还快。
我拿起那张纸,展开。表头三个字:画面申请。下面一栏要求填“申诉理由”。再下面一栏要求填“账号确认”。最后一行小字写着:申诉成功则素材整段保留,申诉失败则本段作废,且该嘉宾本轮所有赢面素材一并取消。
我盯着那行小字看了很久。
这就是他们第二层打法。前面那层是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