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惊羽咬紧牙关,想要站起来,但肩膀上压着的那股力量重如山岳,他根本动弹不得。他的剑气在经脉中疯狂运转,想要冲破压制,但对方的体魄之力像是铁壁一样厚实,他的剑气撞上去,如同蚍蜉撼树。
“我……认输。”
陈康宁收剑后退。林惊羽站起来,脸色很难看,但他没有说什么,转身走下石台。走到台边时,他停了一下。
“你的剑,跟所有人都不一样。”
“嗯。”
“下次我会赢。”
“下次再说。”
第三轮的对手,果然是赵无极。
赵无极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身材不算特别魁梧,但极精悍。他的手臂粗壮,拳面布满老茧,站在那里像是一头蓄势待发的豹子。淬体境巅峰,半步战体,练了十年拳法。
“你就是陈康宁?”赵无极的声音很沉,“我看了你前两场。你的体魄之力很强,强得不像淬体境的人。”
“我是战体境。”
赵无极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战体境?你十六岁就是战体境?你觉得我会信?”
陈康宁没有解释。他拔出短剑,摆出起手式。
赵无极不再废话,双拳一握,体魄之力涌动。他的周身泛起一层淡金色的光泽,那是淬体境巅峰即将突破战体境的征兆——体魄之力外放。
“开始!”
赵无极抢先出手。他的拳法刚猛霸道,一拳轰出,带起一道金色的拳影。陈康宁侧身避开,拳风擦过他的肩膀,把身后的石台边缘打缺了一块。
好重。赵无极的拳,比林惊羽的剑重了数倍,已经接近战体境初期的力道。如果陈康宁没有碎髓突破,这一拳他接不住。
但他现在能接。
他不再躲避,短剑横在身前,左脚前踏,右拳从剑后轰出。体魄之力全部灌入右拳,拳头表面泛起银白色的光芒。这一拳没有用剑气,就是纯粹的体魄之力。
两拳相撞。
轰——
石台上炸开一道气浪,碎石飞溅,防护阵法猛地亮起,挡住了余波。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一片惊呼。陈康宁退了一步,赵无极退了三步。赵无极的右拳在微微发抖,指骨上渗出血来。
“你……”赵无极看着自己的拳头,又看着陈康宁那只完好无损的手,脸上满是震惊,“你的体魄之力……比我强?”
陈康宁没有回答。他往前走了一步,短剑换到左手,右拳再次握紧。他的右拳上银光更盛,骨髓中的体魄之力如岩浆般翻涌。
赵无极咬紧牙关,双拳并拢,把所有体魄之力集中在一点。这是他最后的底牌,十年苦练的成果。
两人同时出拳。
两拳相撞的瞬间,石台正中裂开了一条半尺宽的缝隙。赵无极整个人倒飞出去,摔在石台边缘,嘴角溢血,双臂无力地垂在身侧。他的两条手臂骨头裂了。
陈康宁站在原地,右拳上银光缓缓消退。他赢了。
但就在这时,一道极其隐蔽的气息从右侧看台的方向射来。
陈康宁的感知在战体境之后变得极其敏锐。他感觉到那道气息的瞬间,身体本能地想要闪避,但刚和赵无极硬拼了一拳,体内体魄之力正处于回落的空档。
那道气息没入他的后腰。
极细,极快,像是一根牛毛般的针。入体的瞬间,一股阴寒的力量在他体内炸开,沿着经脉疯狂扩散。那力量极其歹毒,专门破坏经脉壁,所过之处,经脉寸寸碎裂。
陈康宁的瞳孔猛地一缩。他感觉到丹田中的剑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外泄,骨髓中的体魄之力也像是被什么东西腐蚀了一样,迅速消融。
他的膝盖一软,单膝跪在石台上。
“哥——!”
陈宴然的声音从观礼台传来,尖锐而惊恐。她看到了哥哥跪倒的瞬间,看到了他脸色骤然苍白,看到了他嘴角溢出一缕黑血。
“有人暗算!”陈宴然猛地站起来,五彩长剑嗡鸣出鞘,她的目光疯狂地扫向右侧看台。但那个灰黑劲装的中年男人已经不见了。
主台上的青衣老者霍然起身,脸色铁青。
“谁!”他的声音如雷,震得整个演武场嗡嗡作响,“谁在比试中暗算!”
但没有人回答。演武场上一片混乱,弟子们议论纷纷,几个执事冲上石台。陈康宁跪在石台中央,双手撑地,浑身颤抖。
他的经脉在碎裂。剑气在流失。体魄之力在消融。
“是……旗部……”他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青衣老者的瞳孔猛缩。他快步走到石台边,蹲下身,一掌按在陈康宁的后背。一股浑厚的剑气涌入,试图压制那股阴寒的力量。但那股力量极其刁钻,像是活物一样在经脉中游走,避开老者的剑气,继续破坏。
“蚀骨针。”老者的声音沉了下来,“旗部的暗器,专门破人根基。”
陈康宁的意识在模糊。他感觉到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