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之日,要在取经路上,给佛门递一根针。”
“一根针?”
“国师说,叫搅局的针。”
铺子里,死一样静。
陈六喃喃道:“佛道斗法,拿满城的活人当肥……这些修行老爷,比山里的妖怪还狠。”
刘大根坐在那儿,后背一层一层地发凉。
你爹留下的东西,想不想要——随你。
原来那是饵。
他从踏出两界山那天起,就是人家请进长安的。摘星子不抢苗,是算准了他会自己带着满身的”山味儿”送上门。
过了很久,他忽然笑了一声。
“小友?何故发笑?”陈六心头一紧。
“陈伯,”刘大根站起身,把柴刀重新别回后腰,活动了一下肩膀,“你说,他把坑挖好了,等我跳。”
“那我还真就得跳。”
“他挖坑,”少年眼里烧着火,“我就刨根。”
陈六看着他,忽然觉得这后生跟他爹不一样。
他爹护东西,护了一辈子,护得自己缩成一团,最后还是没护住。
这后生不护。
这后生是要抢。
“行。”陈六把门板卸下来一块,“陈伯陪你。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动手之前,先给你师父递个信。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不动。”
刘大根望了一眼东北方向。
隔着八百里官道,隔着千山万水,隔着一座压着齐天大圣的五行山。
“递。”他说,“不过不是报信。”
“是请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