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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咬紧后槽牙,走上前去,拿起小罐,却不知该递到何处。
只能站在屏风边上,手臂伸得笔直,脸朝着门口,恨不能把眼睛闭上。
“再过来些。”乔姝声音含笑,似知道他有多狼狈一般。
游渡只好又往前挪了半步,手臂从屏风侧面探进去。
热水蒸腾的雾气从上方溢出来,扑在他手上,让他浑身都烫了起来。
乔姝挪了个位置,将长发拢到一边,将自己的后背露给他,声音温软“给我擦背。”
游渡手一僵,额角汗珠滚落。
他这辈子,大约从未有过如此煎熬的时刻。
他,手握大权的摄政王,如今居然沦落到要给一个商户女擦背。
游渡握着小罐,指尖微微发颤,强迫自己把翻涌的羞赧全压下去。
他一遍遍在心里告诉自己,不过擦背而已,他们昨晚更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
不必害羞,他只是生气被轻慢羞辱而已。
等有一天,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份之后,他一定要把现在受到的屈辱全部加倍地讨回去。
他这般安慰着自己,做足了心理准备,深吸一口气,抬脚绕过屏风,抬眼看见她浮在水雾中的背影,脚步立时一顿。
热水没过她纤细的腰线,氤氲的水汽里,那对精致的蝴蝶骨微微凸起,随着她呼吸的节奏轻轻起伏。
水珠从她脖颈滚落,顺着脊柱的浅沟滑下,没入水面。
几缕湿发贴在肩头,黑与白之间,那些深深浅浅的红痕愈发醒目。
游渡只看了一眼便移开视线,喉头滚了滚。
强行将目光钉在手中的青瓷小罐上,僵硬地走上前去。
单膝点在浴桶旁的小杌上,拿出几颗澡豆在掌心错开,然后极其不自然地将手覆上她的后肩。
掌心触到她的肌肤时,他整个人像被雷劈了一下,手臂肌肉瞬间绷紧。
细腻滑嫩的触感混着温热的水汽,从掌心一路烧进四肢百骸。
他咬紧牙关,手上力道不敢太重,也不敢太轻。
只机械地在她肩头和后背上来回擦着,动作僵硬得像在抹墙。
“再往下些。”乔姝半眯着眼,声音懒洋洋的。
游渡的太阳穴突突直跳,硬着头皮把手往下移了移。
指腹擦过她肩胛骨下方的浅沟时,他感觉到她的身子微微一颤,自己也跟着呼吸一滞。
水汽蒸腾,他额角的汗珠越聚越多,沿着紧绷的下颌滑下。
时间真是漫长。
洗到一半,门外传来从嘉的声音,隔着门扉清晰传来,“姑娘,沐浴好了吗?”
“夫人那边来催了好几次了,说您若是还不过去,她便亲自来请您。”
乔姝正享受着游渡的服侍,闻言悠悠睁眼,“知道了,就来。”
“是。”从嘉应了声,脚步声逐渐远去。
乔姝轻轻呼出一口气,像是有些遗憾这难得的享受被打断。
她转过身来,仰头看向游渡。
游渡本就绷着一根弦,她这突然一转身,整个人毫无预兆地撞进他视线里。
水波漾动,若隐若现,他脑子轰地一声炸开,本能地偏过头去,动作快得差点扭到脖子。
指尖微微发麻,脑子里像卡了壳一般,什么都想不到了,只剩一片白光。
他侧着脸,脖颈到耳根红得几乎滴血,喉结上下滚动,呼吸乱得不成样子。
乔姝见他这副模样,唇角微勾,倒也没有再逗他,只道:“你先出去吧,让从嘉带你去西厢房休息,我自己来。”
游渡如蒙大赦,胡乱应了一声,几乎是逃一般地起身往外走。
步伐又急又乱,险些踢翻屏风旁的水瓢,扶了一把才稳住身形,而后逃也似的拉开耳房的门,跌撞出去,连头都不敢回。
身后隐约传来乔姝低低的笑声,轻飘飘地落在他心口,烫得他浑身一颤。
他站在耳房外的廊下,胸膛剧烈起伏,像刚从一场恶战中脱身。
凉风拂面,却怎么也吹不散满身燥热。
他抬手按住心口,那里跳得厉害,像有什么东西要从胸腔里挣出来。
乔姝更衣完出来时,院子里已不见了游渡的身影。
从嘉迎上来,接过她手里半湿的帕子替她擦着发尾。
乔姝拢着微湿的长发任她给自己擦拭,随意问道:“他人呢?”
“我让他回房休息了。”从嘉压低声音,目光往西厢房的方向瞟了一眼,“瞧着脸色不大好,像被什么吓着了似的。”
乔姝闻言轻笑,倒也不多问,只点点头。
那人面皮薄,方才那一出怕是把他三魂七魄都烧没了,让他自己缓缓也好。
“走吧,我们去见母亲。”
“是。”
乔姝带着从嘉出了清荷居去见她娘。
她娘亲姓杨,名唤杨依柳,嫁给他爹二十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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