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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话她又不能明说,只得拼命给乔姝使眼色。
偏生乔姝压根不看她,只盯着游渡那张冷若冰霜的脸。
越看越觉得这人闹起脾气来也好看得紧。
放在蓝音阁怕是可以当下一任花魁了,贵一些也正常。
“贵又如何?”乔姝放下茶盏,指尖在杯沿上轻轻一划,声音懒洋洋的,带着不容置疑的底气,“乔家最不缺的就是银子,你只管开价便是。”
林妈妈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她偷眼去瞧游渡的脸色,刹那间只觉得厢房里的温度又降了几度。
就连从嘉都下意识缩了缩脖子,不明所以地搓了搓手臂。
主子没再说话,林妈妈想了想,大抵是想等着她用高价劝退乔姝。
她琢磨片刻,伸出两根手指。
乔姝见状,敛眉沉思片刻,“二十万?”
“可,晚些我让从嘉给你送来。”
此言一出,林妈妈额头的冷汗流得愈发厉害了。
她咽了口唾沫,磕磕绊绊地补充,“黄金。”
听见这话,从嘉吓了一跳,率先开口质问:“黄金?还二十万?林妈妈,你这是黑店吧?”
哪有这么贵的,就一个男人罢了。
她抬头撇了游渡一眼,又低下头去。
这人最多也就是长得俊美了些,身材好了些,二十万黄金,她觉得不值。
乔姝闻言却挑了挑眉,二十万两黄金,买一个只属于她的漂亮孩子,这笔买卖值还是不值。
她是个商人,自然得好好考虑。
片刻后,她缓声开口:“十万两,多一分我都不要了。”
“林妈妈,你考虑考虑。”
“额,这个……这个……”若不是游渡,只是阁中小倌,林妈妈早就同意了,可偏偏是游渡。
她想,但不敢。
游渡听着,蓦地心念一动,他不认识乔姝,但听她这般说,是很有钱了?
正好他很缺钱,非常缺,边军的粮饷,西北灾情赈灾,每一处都需要花钱。
户部那帮老东西日日哭穷,国库空得能跑马。
缺钱,缺钱,真缺。
只这片刻,他便在心中做好了决定,薄唇轻启道:“十五万两黄金,一分都不能少,我跟你走。”
林妈妈眼前一黑又一亮,果真吗?
主子要为了钱财出卖色相了吗?
乔姝微微咬着下唇,十五万啊,感觉有点亏。
她转过头看他,瞧见他俊美的脸,又想起昨夜那副身子,狠了狠心,“行,就十五万。收拾东西跟我走。”
游渡垂下眼眸,低低应了声好。
乔姝出门身上没带多少钱,她身上只有一万两,从嘉身上有两万两,全都给了林妈妈,还压了一块玉佩,跟她签了契书,拿了卖身契,等回府后再把钱送来。
林妈妈知道乔氏商户的名号,加之游渡在此,她相信乔姝不会骗她,笑呵呵地送着几人出了门,扶着乔姝上了马车,还招呼她下次再来。
下一秒,收获了游渡一个冷冰冰的目光。
她瞬间把笑容收了回去,整个人站得笔直,一句话都不敢再多说,目送马车远去后才拍着胸口长出一口气,后背衣裳早已湿透。
马车驶离蓝音阁,乔姝靠在软垫上,低头看着卖身契上的名字,笑道:“原来你叫阿渡,听着还行,以后你就跟我姓乔吧。”
游渡坐在她身侧,穿着林妈妈给他找来的衣裳,遮不住脖颈处的咬痕和抓痕。
他浑身都不自在,闻言磨了磨牙,声音阴恻恻的,“我不喜欢。”
她妥帖地收好卖身契,“那你想姓什么?”
“都不想。”
“行吧,随你。”她耸了耸肩,无所谓道,指尖在另一手手背上轻轻敲击着,眸中闪过一抹精光。
缺乏调教的男人可是要挨打的,希望他以后也能这么硬气。
马车从乔府角门驶进去,在二门处停下,从嘉率先下车,架好车凳,扶着乔姝下来。
游渡走在最后一个,自跨下马车开始目光便四处打量着,眼神戒备又警惕,将一路走过的地形全都记在了脑子里。
回到乔姝住的清荷居,她吩咐从嘉道:“你去把西厢房收拾出来,以后给他住。”
“是。”从嘉微微颔首,立刻准备叫人去办,却又被乔姝叫住。
乔姝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附耳过来,在她耳边低语了两句什么。
从嘉一怔,看了游渡一眼,目光里掠过几分同情,而后点了点头,这才转身离去。
“西厢房还没收拾出来,你先跟我回房吧。”
游渡下颌紧绷,嗯了一声,跟着她进了正房。
乔姝住的房间布置非常清雅,一应陈设以素色为主,窗前摆着两盆薄荷。
微风穿堂而过,带起一股混着薄荷味的花香,清冽醒神,与她身上那股子慵懒妩媚的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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