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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阖上眼,睫毛剧烈地颤抖着,红绳在腕间勒出深痕,指节攥得发白。
窗外传来更夫的梆子声,远远的,像从另一个世界飘来。
乔姝俯身吻住他绷紧的下颌,沿着漂亮的线条往下,路过喉结时感到他浑身都绷紧了。
身下的男人眉峰蹙起,喉间溢出压抑的喘息。
她抬手放下半边纱帐,红绡垂下,将两人的身影笼在一片模糊的暖色里。
烛影摇红,帐内温度陡然攀升,乔姝微凉的指尖划过他的胸膛,沿着腹肌往下,所过之处像点燃了一串细小的火苗。
男人的呼吸愈发破碎,腕间的红绳在挣扎中又陷深了几分。
乔姝低头去看他酡红的脸,男人的眼睛半睁着,眼尾洇开一片潮湿的绯色,目光迷离涣散。
她突然觉得今夜这生辰礼倒真不错。
窗外不知何时起了风,吹得窗棂吱呀轻响,月光从半开的缝隙里斜斜撒进来,将两人的身影笼罩其中。
蓝音阁的厢房笼在昏沉的烛光里,红纱帐幔垂落如雾,将满室旖旎都洇成暧昧的剪影。
乔姝在男人陡然加重的喘息声里慢慢俯下身去。
夜还很长。
翌日一早,乔姝尚未睡醒,门口便响起了敲门声。
贴身侍女从嘉的声音隔着一道门传来,即便刻意压着嗓子也掩不住声音里的焦急,“姑娘,姑娘?您在里面吗?”
听见熟悉的声音,乔姝迷迷糊糊睁眼,头从男人的胸膛抬起,青丝散乱地铺了满肩。
搭在他腰间的手不自觉收紧,掌心下肌肤温热紧实,触感好得让她恍惚了一瞬,“我在。”
她的嗓音沙哑晦涩,但门外的从嘉还是听见了,提着的心逐渐放了下去。
昨晚姑娘跟房姑娘一起到这里来玩,竟一夜未归,家中老爷夫人都生气了。
她去问了房姑娘才知姑娘居然在蓝音阁留宿,只得匆匆寻来。
若是再不回去,姑娘怕是有得好受的了。
“姑娘,可要我进去为您更衣?”
乔姝闭了闭眼,脑子里还残存着昨晚的碎片,红烛纱帐、男人滚烫的喘息和紧绷的腰腹。
她点了点干涩的唇,思索片刻后道:“不必了,你去请蓝音阁管事过来,就说我有要事相商。”
“是。”门外从嘉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乔姝一醒,被她夺去清白的男子自然也睡不下去了。
游渡缓缓睁开了眼,眸中清明一片。
脑中旋即闪过昨夜种种,眼底一抹羞恼,指尖无意识蜷缩,暗暗咬紧了牙,额角青筋几不可察地跳了跳。
乔姝从床上坐起身来,目光落在他脖颈至胸膛延绵一片的红痕上,很是满意。
都是她的杰作。
她一边更衣一边问:“你是新来的?叫什么名字?”
“你如何得知我是新来的?你常来?”游渡也坐起身来,嗓音性感低沉,带着晨起的慵懒和眸中压抑着的不善。
绑住他手腕的绳子不知何时断了,半截红绳挂在床头,另外半截落在地上,只在腕间留下显眼的红痕。
衬着他冷白的肤色,有种触目惊心的美。
乔姝将长发拢到一边,低头慢条斯理地系着腰带,“不算常来,但若你之前在这,按照你的长相,我不应该不认识。”
“而且,”说着,她顿了顿,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眼底藏着难以言喻的嫌弃,“你在某些方面,技术很差。”
此言一出,游渡呼吸一滞,脸色陡然黑了个彻底。
她这叫什么话?
什么叫技术很差?
这对他来说简直是羞辱!
“这便着恼了?”乔姝歪着头看他,晨光从窗棂投进来,给她半边脸镀上一层柔软的暖色。
她笑得眉眼弯弯,声音理直气壮:“以后注意就好,我不嫌弃你。”
“现在去倒杯水来我喝,以后你就跟着我吧,我替你赎身。”
闻言,游渡的脸色更黑了,可谓沉如冰霜,一时间连厢房的空气都冷了好几度。
这女子,还真把他当小倌了?不仅口出狂言,还指挥他做事,最后想养他?
他看她是想死了。
“你愣着做什么?”乔姝口渴得厉害,昨夜喝了酒,又折腾了半宿,嗓子干得冒火。
她眉心微蹙,揉着后腰踹了他一脚,“还不快去给我倒水。”
从今往后,她就是他的主人了。
不过看他的性格,还得好好调教一番。
乔姝在心里默默盘算着,这人脾气大,脸皮薄,动不动就甩脸色。
日后养在身边,怕是得费些心思磨一磨他的性子。
游渡眼前发黑,心脏砰砰狂跳,他发誓,他此生都没被如此对待过,也没这般生气过。
正巧在此时,门口再次响起敲门声,从嘉道:“姑娘,林妈妈来了。”
“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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