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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聿安这几日一直被留在宫中。
扬州行宫一案牵涉甚广,玄衣卫查出的线索又与前朝旧事有关,皇帝连着召他入宫问话。
加上宫里又出了点事,皇上让他查证,他索性歇在玄衣卫官署,几日都没回府。
直到这日午后,事情稍稍告一段落,他才得以回府。
路上,齐峰便将药王庙夫人遇到药王爷显灵的事情说了。
谢聿安听完,神色微微凝住。
他并不相信神鬼之说,只觉得这事不简单。
只是其中到底有什么秘密,还需过问林郁真。
这几日不曾见她,他心里竟有些惦念。
尤其寿宴那一夜之后,他总觉得两人之间的关系终于有了转机。
那晚,他醒来时只记得自己与她亲近过。
后来见她时,她虽仍旧冷淡,却没有再像从前那样将他拒之门外。
他知道自己从前做得不好,也知道她心里有怨。
可夫妻之间,终究不能总这样僵持下去。
既然她愿意重新接纳他,那他便该好好待她。
谢聿安这样想着,心情竟比这从前轻快了许多。
他先回了前院换衣裳,又吩咐人去秦淮楼和金陵春买些林郁真爱吃的菜,晚膳他要陪着林郁真一起吃。
随后,他才往栖云院去。
彼时,林郁真正站在廊下浇花。
栖云院里添了几盆新菊,还未到花期,只有些浓绿的枝叶。
她手里提着一把细嘴水壶,正慢慢给花根=添水。
夕阳落在她的侧脸上,衬得眉眼温柔,连平日里那点冷意都淡了几分。
谢聿安站在廊下看了一会儿,竟舍不得出声打扰。
他已经许久没有这样安静地看过她了。
从前他总觉得,林郁真就该是侯府里那个事事周全的夫人。
她会打理中馈,会替他安排衣食,会在他回府时恭敬地迎上来,也会在他冷着脸时想方设法哄他高兴。
他习惯了她的好,习惯到从未想过,若有一日她不再这样待他,会是什么模样。
直到她真的不再看他,不再问他何时归家,甚至连他夜里宿在何处都懒得过问,他才觉得不舒坦起来。
谢聿安走上前,悄无声息地站到她身后。
林郁真正低头看着花盆里新抽的嫩叶,忽然腰间一紧。
一双手从身后环住了她。
她浑身僵住。
紧接着,熟悉的气息落在耳畔。
“真真。”
谢聿安低下头,声音里竟带着难得的温柔。
“这几日想我了吗?”
林郁真握着水壶的手猛地一抖。
壶嘴偏了方向,细细的水流顿时浇在了谢聿安的靴面上。
两人俱是一静。
林郁真缓缓低下头,看着那片迅速洇开的深色水渍,心里竟生出一种荒唐的感觉。
若不是那熟悉的声音与身形,她几乎要以为眼前这个人被夺舍了。
谢聿安松开手,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靴子,倒没有生气,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
“怎么这么不小心?”
林郁真把水壶放到一旁,神色平静。
“侯爷的鞋湿了,先去换一双吧。”
谢聿安看着她,原本想再说几句亲近的话,见她已经转过身去,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也好。”
等他换好鞋子再回栖云院时,林郁真斜倚在廊下的摇椅里看书。
微风拂过,书页轻轻翻动。她一手压着书角,一手搭在扶手上,连眼睛都没有抬一下。
谢聿安走过去,在她身旁坐下。
“真真。”
林郁真翻过一页。
“嗯。”
“药王庙的事,我听说了。”
她这才抬眸看了他一眼。
“侯爷既然已经听说了,还问什么?”
谢聿安被她一句话堵住,倒也不恼,只温声道:“我只是想知道,那日究竟发生了什么。外头传得神乎其神,我听着也有些不放心。”
林郁真淡淡道:“无非是上香时遇了些异象,得了药王赐下的神针。旁人怎么传,我也管不了。”
“你的医术不是秦姨教的吗?”
谢聿安看着她,似乎仍有些不解。
林郁真垂眸看书,语气听不出喜怒。
“秦姨教了我医术,我便不能有别的机缘么?”
谢聿安一怔。
她说的也有道理。
他不再纠结,只看着她,声音放得更柔。
“真真,你是想做什么事吗?我是你的夫君,总能帮上些忙。”
林郁真翻书的动作微不可察地停了一瞬。
他要他写一纸和离书,他肯吗?
谢聿安等了片刻,正想再说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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