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才那个水再转一圈!】
【看晴姐。】
【晴姐那一剑分水,能不能换个角度再放一次?】
【孟老板店里卖梦,还是卖石头?】
【林照野又跑哪儿去了,我刚才一直盯着呢!】
【陈见山!不说话也行,让我看着。】
【眠云小馆在哪儿?我想去试试。枕头我自己带。】
【……】
一行行名字飞快地往上走,偶尔也有提周衍的。有人说他剑快,还有人问这是不是前阵子街上贴过广告的那个年轻修士,可很快就被后面的字盖了过去。
几位参与者的分直播间陆续热闹起来,周衍这边,却还只有二十来个人。
他倒没空拿手机出来看。
林子越往里走,光线越暗。明明还是午后,仰起头,却只能从密密的枝叶间看见几块灰白的天。
阮晴停在一株大树旁,将袖口往上拉了拉,看了一眼腕上的运动表。深蓝色的表盘亮起,时间和方向都映在上面,铜雀也恰好从她肩后飞近。
“山里一进一出,连太阳在哪儿都看不见了。”女解说顺势道,“晴姐这块表倒挺合用,能看时间,还能认方向,是什么牌子的?”
“远山运动表,这次节目的合作款。”男解说接得十分熟练,“腕上有远山,出门不慌张。想看晴姐同款的朋友,可以点开下方的小窗口,颜色也不只这一种。”
广告念完,画面忽然切到了周衍那里。
路边木盆里没有水,却映出一张朝上仰着的人脸。周衍从旁经过,那张脸忽然变成他的模样。他脚下的影子随之一斜,半边身子竟像被拖住,已迈出去的一只脚迟迟没能落地。盆中黑手正攥着那张倒影,往深处拉。
青霞从脚下升起,影子一下回到身侧,木盆里那张假面却仍被黑手抓着,来不及变回。周衍趁它两处阴气相连,一剑斩过盆沿,黑手与凶影一齐散成雾。周衍拿出第二只罐子,俯身收好残余的阴气。
镜头没有等他贴好封口,便又换到了柳听雨。她蹲在溪边,拨开树根下厚厚的一层湿叶,从里面拉出了一只小木匣。
“找到了!”女解说声音一亮,“听雨是第一个找到匣子的人,看来今天运气不错!”
“是不是好东西,还得打开才知道。”男解说笑道,“来,让我们一起看看,里面究竟藏着什么……”
匣盖掀开,一只绣着青色小花的香囊,端端正正地躺在里面。
柳听雨拎着系带提起来,先往空匣里又看了一眼,随后才凑近闻了闻,“没有玉符,不过闻着还挺香。”
女解说也笑起来,“这颜色配她的衣服,倒正好。”
“青篱香囊,里面配的是驱虫的草药。”男解说道,“进山以后,最烦的就是这些赶不完的小飞虫。有兴趣的朋友,下面就能看见,款式和香味都可以选。”
话音刚落,屏幕上又出现了周衍。
嗤——
横木下,铁背蜥的半截身子融在土里,额前黄光一闪,地气便沿着甲片汇集。几道尖利土刺竟从周衍四周一同升起!
土刺才起,周衍已催动袖中铜叶。青风贴着地面扫去,将尚未凝实的几处地气斩断,随即倒卷身前,挡住铁背蜥口中喷来的黄气。
他站在回风之中,右手一剑斩落。
剑气击散铁背蜥身上那片护体黄霞,直贯额前妖气汇聚之处。土遁立时中断,庞大身躯从泥下翻出,背甲还完完整整,头颅却已被剑气洞穿。
“周衍又是一剑。”男解说道。
周衍招回铜叶,又低头看过那层背甲,向耳机里问能不能替他留下。那边应声时,主直播间早已换了画面,连他后面说的谢谢,都没来得及带上。
他将符收进袖里,心情更好了些。剑已发出,回风仍能护在身前,昨日看中的本事,今日果然用上了。
“孟夏也找到了一只匣子!”女解说接着道,“就在刚才那座石亭后面,不知道这回能开出什么。”
孟夏将匣子放到石阶上,掀开盖子。里面没有灵药,却有一包桂花米糕。她的眼睛亮了一下,撕开包装,先拈起一块看了看。
“桂香斋的米糕。”男解说才念出名字,孟夏已经咬下一口,冲镜头举了举剩下的半块。她嘴里塞得满满的,想说话,又舍不得立刻咽下去。
“周衍又是一剑!”画面一闪,路旁竹笼里挤满的人脸同时张口,声音还没传出来,剑气已经穿笼而过,斩灭了人脸相连的阴气。周衍挑开竹条,指间真气拢住一团灰雾。
灰雾还没送进罐口,镜头就走了。
“陈见山发现的这个,藏得可真够偏。”女解说看着新画面,往前凑了一点,“在崖壁上,他是怎么瞧见的?”
“石缝里露了一角木头。”男解说道,“这种地方,一不留神就错过去了。看看这次能不能找到一枚真正的玉符——哎!”
陈见山御起一缕清风,升至崖上石台,将卡在石孔中的木匣抽出。淡青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