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少,咱们再谈多少。你那位炼药的朋友若也看得上,替我带句话,比在网上跟人解释半天还强。”
“我拿给顾松龄看看,有了消息就回您。”周衍伸手接过纸包,又认真补了一句,“不过,药是药,盆是盆,您可别等我下回来了,连土都给我装好了。”
何守春看着饭桌上仅剩的那一小块空处,颇有些惋惜,“本来连位置都想好,要摆哪几盆了。”
“您先把椅子留一把。”周衍收好纸包,朝他挥挥手,“下回来,咱们坐着谈。”
……
“呼——”
坐上回程的公交,周衍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车里人不多,他把剑袋竖在腿边,右臂松松搭着,窗外的风一阵阵吹进来,领口残留的那点热气终于散尽了。
跟这位何前辈聊了一趟,买药险些变成养花,连往后二十几年的工夫都给安排上了。
他低头摸了摸纸包,嘴角还是扬了起来。封灵纸的折角有些硌手,他却没舍得往衣袋深处塞。百年灵药的一层芝衣,此刻就揣在胸前;顾松龄若说能用,这一趟便没白跑。
周衍打开手机,先给顾松龄发了消息,想下车就过去看看。敲完字,他又翻回何守春的头像,将备注改成了名字。
公交刚过了两站,手机便震了一下,是“种芝人”发来的消息。
【“种芝人”:那包药别拆散了。里面红褐色、像衬纸的那片才是芝衣,别顺手当包装扔了,外头的封灵纸也留着。】
这话是以前有人扔过?
周衍不由得又摸了摸纸包。刚才要是没看见火纹亮起来,那层薄薄的东西,还真像压在里头的一片纸。他沿着折痕把翘起的封口按平,这才留意到纸角另有一枚小小的红印,字迹弯曲,不知是哪个人的落款。
【“尚未御剑”:收好了,多谢何前辈。等顾药师看过,我再跟您说。】
昨晚求购时,他顺手改了这个昵称,倒也没说假话。
【“种芝人”:他又去摆弄花盆了,手机在我这儿。我姓叶,是他师姐,刚才在门口给你指路的那个。这包药也是我替他封的。下次来,叫我叶姐就行。】
周衍看看纸角那枚红印,又想起门口那位端着饭碗的阿姨。他当时看出她也是炼气九层,却只顾着打听何守春,没想到手里这包药,还是人家替他封的。
下次见面,可得好好道声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