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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七点半，第一天的选角工作才宣告结束。
这份高强度的工作对锦禾来说，累，且快乐着。
她今天参加选角的艺人第一轮被刷下来。
从酒店出来，给那位艺人打去电话，鼓励了一通。
有人把宋墨白对她委以重任的视频，传到网上。
半小时不到，她在电影学院念书时的辉煌履历被扒出来：
大一，自编自导的微电影火爆全网，拿到了一座国际大奖，被宋墨白收入麾下。
大二，影片被电影学院永久收录进教学库，成为全国青年导演专项扶持基金、最年轻的获得者。
大三，被宋墨白委以重任，钦点做了他电影的副导演。
之后，在京城销声匿迹。
一年后，入职江城悦澜传媒，做了没有任何专业含量的十八线艺人助理。
两年后，晋升为艺人经纪人。
很多网友对她进行了热辣点评，评论的焦点都集中在大三之后。
有的说她被夺舍下了降头，事业断崖式下滑。
有的说她五官身材完全不输一线女明星，十有八九遭遇了业内潜规则，宁愿做个底层牛马也不想再踏足原来的圈子。
竟还有人说她恋爱脑附身，被某个装富豪的渣男欺骗，舍弃了如日中天的事业。
后来发现所托非人，原来的圈子回不去了，不得不重新开始。
锦禾被这些评论逗得哭笑不得。
庆幸的是，她和程砚生的婚姻没被扒出来。
当年，程砚生要隐婚，她还暗暗生气、抹过眼泪，现在看来隐婚十分正确。
否则现在，大家又要八卦她头上的青青草原了。
悦澜传媒几个工作群上午就炸了窝。
无论高层还是普通艺人，都对锦禾被宋墨白委以重任羡慕不已。
有几位高层给她发来私信，小禾小禾的喊着，让她照顾一下某个参加选角的艺人，还许诺定有重谢。
她苦笑没做回复。
自己的艺人都被涮了，又怎会给别的艺人开绿灯！
找到车子，还没解锁，江宜州喊“小禾”的声音从另一个电梯口传来。
巡音而望，江宜州已抱着一摞厚厚的文件站到对面。
“我来这边取证，助理去了南区，没时间来接我，麻烦你载我一段。”江宜州笑着招呼。
她忙扯开后车门，“你去律所，还是？”
“等出地库，你把我放路边，我打车回律所。”江宜州先把文件放到车座上，才上车。
锦禾坐到驾驶座，扯上安全带，“还是我送你吧。”
“谢谢你了，小禾。”江宜州含笑凝住她瘦削的后背，嗓音温润，“你能再捡起原来的事业，真心替你开心。”
“你也关注我们这个圈子啊。”锦禾边开车边打趣，“等我再导新戏的时候，如果有律师的角色就找你客串，不给薪酬那种。”
“静候佳音。”江宜州笑意更深，挑起另一个话题，“小禾，我想知道陈舒与沈家豪打架的更多细节。已经到饭点儿了，我们找个清净的地方边吃边聊吧。”
“好啊，我还欠你一顿饭呢，待会儿不许抢着买单。”
两人不紧不慢聊着，车子驶向一家小众私厨。
与此同时，程砚生下班回到铂睿府。
房子本来就大，锦禾搬走，各处都空落落的。
他先在客厅坐了会儿，觉得无聊。
回到书房打开电脑，试图用工作来抚平心中莫名其妙的烦躁。
电脑屏上密密麻麻的数字，令他愈发心烦意乱。
索性来到客厅的阳台，抽起烟来。
在通讯录中找到锦禾的号码，盯了许久也没拨出去。
等到手中的烟燃尽，拨出了秘书的电话。
“程总。”秘书恭敬的声音很快传来，“沈姿小姐的四周年祭刚刚结束。从今天起，普光寺的住持会亲自念四十九天《往生咒》，为她进行超度。”
程砚生漫不经心“嗯”了声。
“程总，我们找的专业团队，中午到现在一直在压与太太有关的热点。请您放心，您和太太的婚姻绝不会被外人知晓。”
程砚生若有所思，“帮我给锦禾打个电话，就说——”
秘书等了足足三分钟，也没听到程砚生说出打电话的理由，小心翼翼地问：“程总，您需要我向太太转达什么？”
程砚生攥着手机环顾四周，目光停在锦禾养的一盆绿萝上，“告诉她，我要收拾房子，半小时之内把阳台的绿萝拿走！”
“还有别的吗？”秘书觉得程砚生没说出重点。
“聒噪！”
程砚生把手机扔旁边的小几上，又咬住支烟，还没点燃，秘书的来电响起。
“程总，太太说阳台的绿萝不要了，让您扔垃圾桶。”
“还说了什么？”程砚生轻轻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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