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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锦禾站到宋墨白身边的时候，程砚生的表情明显一滞。
“现在，我向大家介绍此次选角的负责人——”宋墨白认可的目光落在锦禾身上，“锦禾。”
为了给她打气，宋墨白又道，“锦禾全权负责此次选角工作，对四位评委的评定结果，有一票否决权。”
这时，锦禾立马成了整个大厅的焦点！
“啊——原来她就是负责选角的女孩子！”
“完啦完啦，锦禾是悦澜传媒的经纪人，沈韵内定女主角，悦澜艺人瓜分其他角色，没我们什么事儿了！”
“连锦禾这样的小经纪人都能被宋导委以重任，难怪悦澜堪称圈内Top one。等合约到期，都转签悦澜吧！”
……
在场的人众说纷纭。
此时，沈韵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
如果眼神能杀人，已经把锦禾凌迟了几百次。
四年来，锦禾从未像此刻这般有底气，在百十双眼睛的注视下，没有任何局促不安，只有淡定从容。
“诸位同仁，首先我要感谢宋老师对我的信任。作为此次选角负责人，我向大家郑重承诺，一定公平，公正、公开，请大家随时监督我的行为。”
师兄师姐带头鼓掌。
紧接着，大厅内响起此起彼伏的掌声。
锦禾朝大家深深鞠了一躬，“我还要补充一句，宋老师这部电影，绝不存在内定女主角的问题。”
这时，已有不少人的目光落在沈韵身上。
沈韵脸上挂不住了，从后门离场。
程砚生站在原地，掏出盒烟单手把玩，看着已成为场内焦点的锦禾，表情十分耐人寻味。
“锦经纪人，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有个女演员喊了一嗓子。
锦禾郑重点头，“我以我的人格担保，此次选角绝不向任何潜规则低头。”
又是一阵掌声。
比刚刚更响亮、持久。
不经意间，锦禾的视线与程砚生相遇。
程砚生眸光玩味，完全是看戏的姿态。
她的表情，平静得骇人。
程砚生此时对她来说，就是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陌生人。
很快，选角仪式正式启动。
锦禾和宋墨白钦点的四位评委，在一个密闭的宽敞房间，认真地对所有参选艺人进行筛选。
忙到下午一点半，才有了一个小时的吃饭休息时间。
她从手包拿出调成静音的手机，看到了程砚生发来的信息。
只有简单的四个字“回个电话”，却透着逼仄的压迫感。
程砚生找她，百分百为了沈韵。
不理会就是。
有个后勤人员跑来通知她，“锦禾，程总在隔壁休息室，有事找你。”
“谢了。马上过去。”
她礼貌支开后勤人员，径直越过程砚生所在的休息室，去自助餐厅吃饭。
吃到一半，有个高顷的身影在旁边晃了下，再抬眼，程砚生已坐到对面。
“你说马上过去，我等了足足十分钟也没见到人影儿。”
锦禾放缓吃饭的速度，瞄了眼四周。
还好，大都是空位。
只要两人不发生激烈的争吵，不用担心被别人听到。
“搭上宋墨白，拽起来了。”
程砚生后背倚在餐椅上，抚着脖颈上被她留下的咬痕，喉咙深处溢出一声低笑。
“如果程先生还想把女主角留给沈韵，那就算了吧。不说个人能力，她现在连报名的资格都没有。”
锦禾对那片咬痕视而不见，“这部电影不算前期培训，光拍摄就得小半年，一个孕妇能撑下来？”
“只要你不在选角上使绊子，我自有办法。”
程砚生势在必得。
锦禾右手拿着勺子喝粥，左手已悄悄伸进上衣口袋，打开提前备好的录音笔。
“你去找宋老师，让她把我换掉，或许沈韵就有机会做女主角了。”
“你真要拧着不松口，我自然会去找宋墨白。”
程砚生指间随意敲着桌面，“当然，我们也可以做一笔交易。知道你缺钱，说个数目，我绝不还价。”
“只要让沈韵做女主角，无论我要多少钱，你都给？”
锦禾诱导他，说出“拿钱换角色”的铁证。
“绝不含糊。”程砚生再次表态，“我的要求只有一个，沈韵必须做电影的女主角。”
“沈韵的气质和演技，与老师电影女主角大相径庭，只怕程先生的要求要落空了。”
“锦禾，与你说这么多，还是不肯让步？”程砚生明显不耐烦了。
她不紧不慢喝粥，“我当着一百多号人发过誓，会公平公正……”
“那就不强求了。沈韵做不了女主角，悦澜传媒立马撤资！”程砚生沉声把她打断，起身出了餐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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