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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天宗执事抵达霜玥宗山下,先头弟子已经在山道外等了半个时辰。
破阵用的铜柱悬在几人头顶,迟迟找不到地方落下。前方平地搭满了棚子,卖灵草的、换符纸的挤在一起,沿着山道往上,还有两条望不到头的长队。
执事站在飞行法器上看了片刻,脸色渐渐沉下来。
他奉命前来探查阵界,只带了二十余名弟子,本想着霜玥宗如今自顾不暇,见玄天宗来人,必定紧闭山门,任他们从容布置。谁知连护山大阵都没摸到,便先被一群散修堵在了外面。
“不是让你们清路吗?”
领头弟子赶紧解释,方才已经喊过几遍,散修们倒也让了,只是这边刚空出来,另一边又有人挤进去。他们顾着搬运法器,总不能一路追着赶。
执事冷哼一声,落到队伍前方。
近处几名散修看见他腰间的玄天宗令牌,立刻收了话头,往旁边挪了挪。他对此很是满意,抬手指向领取棚,命人连棚带桌全部拆掉,又将声音送进灵力之中,喝令众人即刻离开。
人群骚动起来,却没有散。一个背着药篓的汉子从队伍里探出头,小心问能否再等片刻。他从昨夜开始找人,好不容易凑齐了数,眼看便要领到盒子,若现在走了,下次还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排到。
旁边顿时有人跟着应声,有的已等了大半日,有的连抽签牌都拿到了,只等午后开奖。
执事听着这些话,几乎气笑了。玄天宗奉令讨魔,这群人竟拿几只木盒来跟他讨价还价。
他抬手一挥,一股灵力卷过地面,将靠近山道的几处摊位掀翻。药草撒了一地,盛着丹药的瓷瓶撞在石头上,碎了好几个,方才还在说话的人顿时闭了嘴。
“再不走,便以霜玥宗同党论处!”
执事扫过人群,正要命弟子推进,却见那背药篓的汉子蹲下去,伸手拾起一块裂开的木牌。
那是他带人登记后领到的凭证,汉子捏着木牌,脸上的笑慢慢没了。他旁边一个少年想拉他起来,却被刚落下的铜柱逼得往后退,药篓也撞翻在地,里面几株带着湿土的灵药滚到了执事脚边。
执事嫌碍事,一脚拨开。
汉子猛地伸手去捡:“我的药!”
那只手才探过来,执事便拂袖将人震了出去。汉子撞进队伍,连带着两三个人跌倒,喉间涌出的血沫染红了衣领。旁边的少年愣了愣,随即扑上去扶人,扭头喊了起来。
“他们打人!牌子也毁了,大家的东西都不让领了!”
这一声传得极快,后面的人看不见前面出了什么事,只见药草散了一地,又有人受伤,再看玄天宗弟子已经走向领取棚,顿时都往前挤。
“凭什么不让领?”
“我们又没入霜玥宗,来换东西也犯了规矩?”
“先赔了药再走!”
执事起初没有在意,散修向来如此,人多时敢喊几句,真动起手来,比谁跑得都快。他抬起手,正准备再给他们一点教训,斜侧却有一面土盾拔地而起,挡住了他挥出去的灵力。
土盾被击碎,碎石滚落,一个灰袍修士护着身后的几个同伴,沉声说他们已经准备走,请玄天宗莫再伤人。
执事脸色更沉,敢接他的术法,便不是随便赶走就能了事的。他祭出腰间灵环,灵光骤然扩散,向灰袍修士当头罩下,想拿此人立威。
灰袍修士仓促撑起护罩,脚下连退,眼看要撞进身后的队伍。有人怕被灵环波及,也跟着祭出防御法器,几道灵光叠在一起,竟将灵环挡在了半空。
玄天宗弟子见执事出手,纷纷掐诀上前。一枚火球落在棚顶,干燥的棚布瞬间烧了起来。领取棚里还有尚未发出的盒子。
方才仍在往外退的人停住了,有人连忙施水诀灭火,有人冲进去搬箱子,几个已经凑齐人数的散修看见自己的凭证被火舌卷过,再也压不住怒气。
“他们真要烧了!”
执事听见吼声,尚未看清是谁说的,一张缚身符已经落到脚边。他催动护体灵光将符力震散,紧接着又有灵索绕上铜柱,几件法器从人群中飞起,砸向正在施术的玄天宗弟子。
局面彻底乱了,谁也说不清最先还手的是谁,前排的人受了术法波及,后排的人又见法器往头顶飞,纷纷撑起护罩,祭出符箓。有人只想护住自己,有人趁乱报方才摊位被毁的仇,还有人冲着那些破阵铜柱去,生怕它们一旦落地,往后便再没有领东西的地方。
执事的灵环才击飞一柄短剑,另一侧便飞来一只铁钵,撞得护体灵光晃了晃。他怒喝着报出玄天宗名号,声音却被四面的叫骂盖了过去。
这里面居然还有筑基修士,且不止一人。他越打越心惊,想寻出领头之人,却发现东边刚压下去,西边又有人出手。散修们各使各的法器,毫无章法,偏偏人太多,连他带来的弟子都被挤散了。
一个弟子御剑升空,刚想脱身,便撞进几道飞来的术法中,吓得赶紧落回地面。另一个死死抱着阵盘,护罩被接连击中,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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