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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山的演武场没修整完，能用的地方只剩下半边。
林剑星催动飞剑绕过两面石靶，剑光在半空交错，接连削去靶上的凸石。他的灵力尚未恢复，练到后半段，经脉便有些发涩，只得放缓剑势，将飞剑收回身前。
赵铁柱蹲在旁边看了许久，见他停下，正想上去试试，忽然瞧见石阶上有人，赶紧起身迎了过去。
无忘拄着木杖，走得不快，到了场边还停下来缓了口气。
林剑星召回飞剑，上前行礼。自秘境回来，他还是第一次见无忘出洞府，那一剑斩断元婴护法手臂的场面记得太清楚，眼下看见这张苍白的脸，竟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太上长老让我来看看。”无忘说。
林剑星往他身后望了望，没有见到师尊。
无忘醒来后，主动提出教弟子实战，周云曦担心他牵动旧伤，特意请秦鹤年看过，又再三叮嘱不得运转灵力，才肯让他过来。李长庚已传过话，只是众人原以为，怎么也得等他再养几日。
无忘让他们继续，自己靠着木杖站在一旁。林剑星重新御剑，刻意收敛了灵力，将方才那套剑诀从头使了一遍。
剑光尚未散去，无忘便问：“绕着石靶转了三圈，第一圈不能刺进去？”
林剑星解释，这套剑诀需层层叠加剑势，到最后一击，威力能增数成。
“可你后两圈都在催同一道剑诀，神识顾着维持剑势，连我站到你左边都没察觉。”
林剑星扭头看去，无忘果然已经换了位置。
他心里一凛，却仍有些不服。无忘能斩伤元婴，神识感知远胜于他，瞒过他的察觉并不难，若是同境对手，未必能避过前两重剑势，抢先近身。
无忘看了看他的脸色，也没再解释，将木杖靠在石台边，从碎石旁捡起一根树枝。
“只用你现在能承受的灵力，攻过来。”
林剑星犹豫片刻，抬手掐诀，飞剑拖着青光掠出。他留了分寸，剑锋只指向无忘肩侧，哪知对方在他掐诀时便已挪步，飞剑刚到，人已经沿着剑路斜切进来。
树枝点中他腕侧，指诀一散，飞剑顿时偏了。
林剑星急忙凝聚护体灵光，膝后却挨了一下，刚提起来的灵力随着重心失衡乱了半拍，整个人跪坐在地上。
赵铁柱看得嘴都忘了合。
无忘站在他身前，树枝停在颈侧，从头到尾没有半点灵力波动。
第二次，林剑星先撑起护体灵光，再催飞剑，神识也不敢全放在剑上。可无忘根本不碰他的飞剑，只在剑诀将换未换时逼近，迫得他一边回防，一边加固护罩。
不过几个来回，护体灵光便因灵力调转出现了薄弱之处。
树枝再次探进来，林剑星肩头一麻，仰面摔在地上，飞剑失去控制，斜插进了旁边的泥里。
这回，他没急着起来。
同样的毛病，换一种打法，他竟又犯了一遍。
赵铁柱忍不住上前。他自觉御器不如师兄，近身却不怕，当即运转锻体功法，肌肤浮起淡淡金光，压着步子往前逼近。
无忘让过他正面的拳劲，树枝连续点在肘侧与肋下，赵铁柱那口提得太满的气顿时接不上，护体金光一滞，被顺势绊倒，扑得满脸是土。
余下几名内门弟子也没能幸免。
使火诀的尚未聚成火球，手腕便被挑偏；祭灵索的只顾盯着索头，被绕到身侧仍未察觉。后来几人一同上，无忘反倒借着他们的法器彼此遮挡，让众人忙着避让同伴，乱成了一团。
林剑星刚将飞剑引回，便被赵铁柱撞了个正着，两人一起滚到石台下。
无忘捡起木杖，缓缓坐下，地上的弟子一时谁都没吭声。
林剑星抹去唇边的泥，起身取回飞剑，走到他面前郑重行礼。这一回，他没有再想着修为差距，也没有替剑诀辩解。
“请您教我们。”
无忘抬起树枝，指向场中的石靶。
“先把方才浪费的灵力找出来。”
林剑星很快便知道，这话并不容易做到。无忘让他御剑击靶，同时防备从不同方向掷来的石子。石子没有灌注灵力，他却屡屡顾此失彼，挡住了身前，便忘了身后；召剑回护，石靶上的攻击又断了。
每漏一次，便停下来重走一遍灵力运转的经脉，查清是哪里用得过多，哪里接续太慢。
赵铁柱要维持金身，替身后的木桩挡住同门的术法，既不能硬扛到灵力耗尽，也不能一味退让。不到一个时辰，他已经被水诀浇透，又被土缚术绊了十几回，坐下时连扶腰的力气都没了。
众人原本还盼着无忘传授高深秘法，到了后来，只盼他能准许多歇片刻。偏偏他不许他们靠丹药强撑，灵力用到限度，便撤去术法，在地上复盘方才的位置与剑路，脑子也别想闲着。
“老祖是不是早知道咱们有这些毛病？”
休息时，有弟子小声嘀咕。
另一个揉着肩膀，低声应道：“不然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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