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一刀劈翻一个黑衣人，那人的面巾落下，露出一张青白僵硬的脸，眼中没有痛楚，只有空洞的杀意。他砍断了那人的一条胳膊，对方竟毫无反应，继续扑上来。
“这是魔教中练魔功的死士！不怕痛，不怕死！”乔守拙一刀斩下一颗头颅，无头的尸身还往前冲了几步才倒下。他的心沉了下去。
雨越下越大。血越流越多。
八个人，变成了七个。又变成了六个。
福伯倒下了。被三把刀同时刺穿胸膛，他靠着影壁，慢慢滑坐下去，手里还攥着那柄铁锏。眼睛没闭，望着乔守拙的方向。
乔守拙看见了。他没有停。不能停。停了，就都白死了。
林翊的左臂中了一刀，他用右手换刀，继续砍。乔天瑞的大腿被一支流矢贯穿，他咬着牙，把箭杆折断，枪尖拄地，撑着没倒。乔雨的后背被砍了一刀，血流如注，她撕下一截衣襟胡乱缠了几圈，又冲了上去。乔天佑的肩头中了一刀，闷哼一声，不退反进，短刀横扫，逼退了围上来的三名黑衣人。
乔守拙知道，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可他必须撑。撑到密道里的人走远，撑到乔家庄的方向安全。他在心里数。一、二、三、四……每多撑一息，她们就多走一步。他不知道她们走了多远。他只知道，他还站着。
天快亮了。
外面的雷声渐渐远去，可厮杀声还在继续。他握着刀，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自己的还是敌人的。身边的人越来越少，黑衣人的包围圈越来越小，像一只正在合拢的手，要把他们捏碎。
他还站着。刀还在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