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当场起冲突。”
“还有一点。”王恒叮嘱,“张同知主管盐务,担心官盐税收下滑。我们可以主动释放善意,后续定期向州府进献一份贡品,细盐、香皂、玻璃镜,作为赠礼。不求他完全站在我们这边,至少让他明白,崇德盐行可以给他带来好处,不一定非要把我们当做对手。”
以新奇好物作为馈赠,不涉及巨额白银,不会落下贿赂的罪名,却能维持体面,缓和州府高层的敌意。
李崇德微微颔首:“我择日备上礼物,登门拜访州同知府。言辞谨慎,只谈商路,不谈货源,表明我们愿意恪守法度,经营贸易,无意扰乱大离盐政。”
三人继续细化全套应对方案。
第一,全员统一货源说辞:海外远洋商队供货,李崇德为青州本地代理商。
第二,人员管控:所有伙计、少年心腹,禁止私下与陌生访客单独交谈,探子收买一事一旦发现立刻上报。
第三,情报反制:阿豆安排少年暗哨持续跟踪州府探子,记录他们落脚地点、联络人员,掌握对方动向。
第四,上层公关:李崇德择机拜访张同知,献上新奇礼品,释放善意,降低对方敌意。
第五,市场布局:继续推进各县分销生意,但放缓扩张速度,避免短时间内市场扩张过快,进一步刺激州府。
商议完毕,柴房外传来脚步声,一名少年伙计匆匆进来禀报。
“李先生,豆哥,方才盐铺那边来了一名身着长衫的陌生客人,自称想买一批细盐,私下拉着柜上伙计,询问海外商队何时抵达,商船停靠何处,还拿出一小块银子,想要打听更多消息。”
阿豆眼神一冷:“又来了。看来州府探子已经开始试探我们这套说辞的真假。我亲自过去看看。”
“小心应对,不要撕破脸。”王恒提醒,“只按既定说辞回复,不多说半句,不必激怒对方。”
阿豆应声,带着少年伙计快步离开柴房。
柴房之内,只剩下王恒与李崇德。
李崇德叹了口气:“周老鬼这种盐枭,明枪易挡。州府高层的暗探算计,乃是暗箭难防。张同知手握盐政大权,若是认定我们威胁官盐,一纸文书,便可限制我们跨县分销。”
王恒目光望向柴房窗外沉沉夜色。
拿下青州,只是起步。眼下最大的难题,不再是市井盐枭,而是大离王朝本身的盐政体系。想要继续扩张生意,就必须和州府乃至更高层级的官员周旋博弈。手中现代物资,既是财富,也是祸根。
“慢慢来。”王恒淡淡开口,“先稳住州同知这边。只要海外商路的故事立住,短期内对方找不到确凿证据,便无法强行封禁盐行。我们一边稳住上层,一边继续铺开各县分销网络,积累财力与人脉。等实力足够,才有资格和大离朝堂对话。”
不多时,阿豆返回柴房。
“王先生,李先生。方才那人确实是州府派来的探子。我到场之后,伙计按照我们商议的说辞应答。那人反复盘问海外商队细节,伙计坚持说商队行踪不定,我们也不知港口所在。探子见套不出话,收起银子便离开了。不过临走前,他眼神里依旧带着怀疑。”
“意料之中。”王恒平静道,“一次试探不会结束,后续还会有更多盘问、收买、探查。我们只要守住口径,不露破绽即可。”
夜色渐深,王恒起身准备返回现代。
“现代这边大批货物正在陆续到货,我会分批次运送过来。你们稳住青州局面,重点盯紧州府探子。拜访张同知的事情,做好万全准备再去。”
“明白。”李崇德拱手。
王恒心念一动,身影消失在柴房之中,重回现代厨房。
三百多万资金已经落袋,海量商品整装待发。而大离青州,州府的试探才刚刚开始。一场围绕货源谎言、人情博弈、利益权衡的高层周旋,正式拉开帷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