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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凌晨5点,所有部队都到达了指定位置。
“快!都手脚麻利点!”
出发阵地上,一名夏国顾问在工事挖掘现场,一边走一边大声对棒子国士兵说道,
“土工作业,按操练的来!第一道,卧射掩体;第二道,立射掩体;交通壕一律挖到能弯着腰过人,天亮之前如果谁挖不好,老子拿他是问!”
“是!”
四下里响起一片低低的应和。
炮兵阵地上更是一片无声的繁忙。
一门门重炮被牵引车拖拽到位,炮兵们开始测地、定向、标定射界,弹药一箱箱从车上卸下,在炮位后排成整齐的长龙。
“诸元核对第三遍!”
“射向幺七洞,标尺……”
而在阵地最前沿,与进攻出发线遥遥相对的,便是安州牧城外那一片连绵不绝的倭军防御阵地。
安州牧,城墙高大,城外一马平川。自打黑田所部在两洞山全军覆没的消息传回后,驻守安州牧的小鬼子便彻底红了眼。
他们像发了疯似的,把城内城数十万的的棒子百姓,无论男女、不分老幼,尽数驱赶到了城外。
六个昼夜。
整整六个昼夜,不眠不休。
有些棒子百姓累倒了,监工的鬼子上去就是一枪托,爬不起来的,当场一刺刀挑了,尸首拖到沟里,连埋都没人埋。
“娘……娘啊……”
一个面黄肌瘦的半大孩子,抱着早已断了气的母亲,跪在冰冷的泥里,哭得嗓子都哑了。
那妇人手里还死死攥着半截挖断了的木锹,一双眼睛睁得圆圆的,浑浊地望着铅灰色的天。
“哭丧!”
一名倭军军曹狞笑着走过来,一枪托砸在孩子后背上,“干活!再哭,连你一起喂狗!”
这样的惨剧,在整个工事挖掘现场,时时刻刻都在上演。
六个昼夜下来,累死、被打死的棒子百姓,尸身层层叠叠填进了壕沟。
而用这一条条性命换来的,是一套令倭国安州牧司令官藤野清志引以为傲的、堪称“完备”的防御体系。
第一道,是密密麻麻的铁丝网,缠绕在削尖的木桩上,网下挂满了一碰就炸的手雷与地雷;
铁丝网后,是一道宽达丈余、深可没人的反坦克壕,壕底插满了削尖的竹签;
再往后,纵横交错的战壕一道连着一道,交通壕像蛛网一般把它们串成整体。
战壕之间,明碉、暗堡星罗棋布,土木结构的堡身覆着厚厚的泥土与圆木,机枪射孔黑洞洞地锁死了每一寸开阔地。
更深处,是层层叠叠的坑道,纵横蜿蜒,屯兵洞,指挥所一应俱全,炮弹落下来,只要不是直接命中坑口,里头的人便能安然无恙。
这套工事,从城墙根一直铺到五里开外,层层设防,步步为营。
城墙上,沙袋垒成的工事后面,倭军的山炮、步兵炮探出炮管。
城内的大街小巷,也早已被街垒和火力点切割得支离破碎,全部做好了巷战的准备。
站在安州牧的城头放眼望去,城外那一片壕沟纵横、碉堡林立的阵地,如同一张蛰伏在旷野上的、巨大的死亡之网。
天色,一点一点亮了。
上午九点,朝阳惨淡地爬上城头,把城外那一片密密麻麻的阵地,照得纤毫毕现。
棒子国第2集团军的大队人马,踩着钟点开进了进攻出发阵地。
数以万计的棒子士兵,背着夏国换装下来的步枪,猫着腰,沿着一道道交通壕,源源不断地填入前沿。
战壕里很快便挤满了人,刺刀在晨光里泛着一片冷光。
第2集团军的临时指挥所,就设在前沿后方的掩蔽部里。透过瞭望孔,城外倭军那一片密如蚁穴的工事,尽收眼底。
集团军司令金述,穿着笔挺的夏国式样将官军服,领口别着棒子国的标志军衔,正背着手,站在瞭望孔前。
他是金硕的内侄,嫡亲的堂侄。
自打伯父金硕在两洞山大捷之后,当机立断,带着金氏一族,连同那座金矿,一道投了镇国公苏立,金述的身价便跟着水涨船高。
金述正好在两洞山战役诱敌中立了功,于是这新编第2集团军司令的宝座,就落到了他的屁股底下。
在他身旁,集团军参谋金安举着望远镜,正一寸一寸地扫视着城外倭军的阵地。
金安也是金氏族人,论辈分,还得管金述叫一声堂兄。
望远镜里,铁丝网泛着寒光,反坦克壕像一道裂开的伤疤,一座座碉堡的射孔在晨雾里若隐若现。
金安越看,心往下沉得越厉害。
他缓缓放下望远镜,喉咙有些发干。
“堂兄,”金安的声音压得很低,透着一股掩不住的凝重,“这小鬼子在城外头下的本钱,比咱们预想的厚得多啊。”
他抬手往那一片阵地一指,“你瞧瞧,明碉暗堡一层套着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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