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壕、坑道、反坦克壕....这还只是看得见,看不见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布置……”
“这阵地,难啃。就凭咱们第2集团军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价。”
他是带兵见过血的,自然清楚,对着这么一套严整的防御体系发起正面强攻,意味着什么。
那一道道开阔地,就是一道道鬼门关,机枪一扫、炮火一拦,冲上去多少人,就得撂下多少人。
然而,金述听完,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凝重,反而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满不在乎的表情。
“代价?”
金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
“不就是死点人吗?这有什么要紧的。”
金安一愣,抬眼看着他。
金述转过身,踱到瞭望孔前,望着前沿战壕里那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头的士兵,眼神里没有半分波澜。
“金安啊,你也是金氏之人,怎么眼界这般浅?”他慢悠悠地开口,“你当这些人是什么?是宝贝疙瘩?”
他摇了摇头,“他们就是田里的稻草。”
“今个儿割了一茬,明个儿往田埂上一站,伸手一抓,呼啦啦又是一大片。”
金述的声音轻描淡写,“咱们棒子国,最不缺的就是人。就算这几万……全死光了,又能怎样?”
“这回头随便一抓,补上一批,番号还是这个番号,集团军还是这个集团军。”
“所以啊,这人,才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明白吗?”
金安被他这番话说得心头一凛,张了张嘴,却没说出话来。
“而对于我们来说,最重要的是什么?”
金述转过身,目光如刀子般剜在金安脸上,
“最重要的是,咱们必须把公爷交代下来的任务,给办得漂漂亮亮,而且是不计代价!”
“是……是!”金安被他这陡然爆发的气势压得心头一跳,连忙低头。
金述紧绷的脸稍稍缓和,拍了拍金安的肩膀,
“别忘了大伯反复交代的几句话。”
金述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极重,“咱们金氏一族,如今的根,在哪儿?”
金安下意识地接道:“在……在镇国公府。”
“不错。”
金述满意地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灼热,“根,在镇国公府!在公爷身上!所以只要根在,丢的这些东西,往后迟早还会回来,而且只会更多!”
“可要是公爷交代的差事办砸了,叫公爷瞧不上咱们金家,那才是把根都刨了!”
金安终于明白,什么士兵的性命,什么部队的伤亡,在这位堂兄眼里,统统都是可以舍弃的“枝叶”。
唯有抱住镇国公府这棵参天大树,抱住苏立这条最粗的大腿,金氏一族才有将来。
所以,死多少棒子兵,金述半点也不心疼。
他只怕完不成苏立的任务,断了金家的攀附之路。
“是!”
金安再不敢有半分迟疑,重重一揖到地,“堂兄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兄弟……明白了!”
“明白就好。”金述重新转过身,望向城外那一片死亡阵地,淡淡道,
“传令下去,各师各团,只待指挥部一声令下,便给我不惜一切代价往上冲。谁敢畏缩不前、临阵脱逃,督战队就地正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