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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太极门,丹墀广场上的景象让不少年轻官员倒吸一口凉气,黄麾仗从殿门口一直排到朱雀门,各色旗帜被晨风刮得猎猎作响,羽林卫士顶盔掼甲,长戟亮得晃眼,站得跟钉子似的,连眼皮都不眨一下。
文武百官文左武右站定,绛色朝服铺开来,像一片深沉的红色海洋。
老油条们站得稳如泰山,年轻点的就绷不住了,手心攥得全是汗,笏板都快被捏出印子来。
朝阳正从东边慢慢冒头,金晃晃的光穿过大殿的雕花窗棂,一道一道斜斜洒在金砖地上,也落在百官朝服上。
殿里静得离谱,连掉根针都能听见。
众人垂首敛目,双手交叠在身前,看起来个个恭谨无比,其实心里各想各的:有回忆当年起兵时......有掐着指头算自己功劳能换个啥爵位,还有纯粹饿的。
就在这时,殿侧传来一声尖细的高喊,一下刺破了满殿寂静:
“外办!”
底下百官瞬间精神一振,腰杆挺得更直,脑袋垂得更低,连呼吸都放轻了。
没片刻,沉稳的脚步声从殿后传来。
不快,却每一步都像踩在人心上。
刘策走出来了。
一身玄色十二章纹龙袍,黑底金线,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种纹样绣得一丝不苟。
头上通天冠玉簪横穿,垂下来的旒珠轻轻晃动,遮住了半张脸。
他步子极稳,一步步踏过丹陛,目光扫过阶下百官。
二十一年岁月,从河间里名不见经传的汉室远亲,到坐拥万里疆土的大汉天子,细纹爬上了他的眼角,却没磨掉眼里的半分锐气。
扫过底下这群跟着他出生入死的老兄弟,他心里也跟着热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沉静如水,看不出半分情绪。
走到龙椅前,他转身缓缓坐下。
鎏金龙椅的扶手触手冰凉,一下就让人神思清明。
刘策指尖轻轻搭在扶手上,微微叩了两下。
阶下谒者仆射往前迈一步,深吸一口气,扯开嗓子高声唱喏,声音洪亮如撞钟:
“皇帝为君兴!”
“唰——”
众人同时起身,衣袂摩擦的窸窣声连成一片,像风吹过无边麦田。
所有人齐刷刷转向北方,对着御座躬身而立,动作整齐得如同一个人,这是练了十几年的规矩,半分错不得。
“拜——!”
号令一出,满殿人同时屈膝,“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双手拱在身前,额头稳稳贴住金砖,足足停了三息。
稽首礼成。
“万岁!”
“万岁!”
“万岁!”
千百人的喊声同时炸响,跟平地惊雷似的,震得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殿角的编钟嗡嗡作响,余音在空气里颤个不停。
前排几个白发老臣被灰尘迷了眼,也不敢抬手揉,就闭着眼扯着嗓子喊,声音都哑了。
“兴——!”
百官又齐刷刷起身退回原位,行云流水一般,殿里瞬间又恢复了寂静,比先前更静。
刘策坐在龙椅上,看着底下黑压压一片人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
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极强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落进每个人耳朵里:
“朕本汉室枝叶,遭逢季世,九州鼎沸,宗庙倾颓。”
一句话,就把所有人的思绪拉回了二十多年前的乱世。
“当此之时,海内分崩,生民涂炭,汉家威灵,不绝如线。朕以眇身,奋三尺之剑,起于州郡,赖宗庙之灵、将士之力、群贤之谋,两年间,戡定群雄,复我旧都,中原再造,生民息肩。”
说到这儿,刘策顿了顿。
底下不少老臣已经红了眼眶。
当年是陛下带着兵打回来,安抚流民,劝农桑,兴水利,短短几年就让中原恢复了元气。
那时候所有人都觉得,这已经是不世出的中兴之功,足以名垂青史。
可谁也没想到,那不过是个开始。
“然朕未敢稍歇。”
刘策的声音提了一分,锐气扑面而来:
“北则鲜卑、匈奴,世为边患,屡寇我疆场,害我黎庶;西则西域诸国,叛服不常,丝路阻绝;南则百越荒徼,不服王化;东则倭岛夷丑,窥伺海疆。”
这几句话,说的是当年四面漏风的烂摊子。
四边年年打仗,边民苦不堪言。
“朕乃命将出师,北出燕代,犁庭扫穴,草原无王庭,鲜卑、匈奴尽灭,草原尽入版图;西越流沙,三十六国尽灭,西域尽入版图;南涉林邑,中南半岛尽入版图;东渡沧海,倭岛授首,海波不扬,倭岛尽入版图。”
每说一句,底下武将的腰杆就挺直一分。
北击草原是徐达、李靖挂帅,直接端了匈奴鲜卑的王庭,草原上再也没有能跟大汉叫板的部落;西征西域是薛仁贵、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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