决策后果将十分严重……
先强硬的往前走两步吓吓她,然后再退一步哄一哄……人总是折中的……特奥多琳德也是这样……那就这样吧……
“……陛下,如果这份工作的前提,是我需要完全抛弃我作为一个人应当享有的自由,无底线地接受您各种不合理的要求……”
“那么恕我直言,这份雇佣关系已经触及了底线,超出了我的能力范围,也超出了正常关系的范畴。”
特奥多琳德闻言立马抬起头,不可思议的看着他。
“我爱这个国家乃至所有国家的普通人,我希望他们可以过更好的日子,为此我愿意付出鲜血与汗水。”
“但倘若我的存在会极大干扰您的理智判断,这对于德国的普通人和他国的普通人都是巨大的危险。”
“您是德意志人的共主,倘若您不能够理智的决策,这和在中欧埋一个不知何时爆炸的巨型炸弹没什么区别,为了对他们负责,我不得不考虑向您请辞了。”
“感谢您过去的信任,也感谢您的薪资与待遇……为您工作的这些日子里给了我许多……谢谢您的支持与给予的平台………”
克劳德转过身,手搭上门把手。
特奥多琳德的声音从身后追上来:“你停下!”
他停住了,手从门把手上松开,转过身看向特奥多琳德。
她心里乱成一团,克劳德要把这一切都丢掉……
巨大的恐惧如同潮水般蔓延上来,就像岸边的人被涨潮的水逐渐没过小腿那般,危机感冲上心头,在体内四处蔓延……
什么皇帝的威严,少女的矜持,此刻纷纷被她抛之脑后……她已经完全顾不上这些了……
现在她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在反复冲撞,他要走了,他真的要走了,如果现在不叫住他,他就永远不会再走进这间书房了。
“……你不许走!就是不能!你不可以走!”她的声音开始发抖,眼眶彻底红了,泪水在里面打转,但她咬着牙不让它掉下来,“朕……我……我就是……就是……”
“……总之是我先来的!就是我先来的!是我让你在这里!给你薪资和工作!我……我……”
“我为你安危在深夜辗转反侧!为你是否在梅斯受伤而生气!为了你的几句话醋意翻腾……我……我才是先来的……”
克劳德闻言立马震惊的看向她,这话……哪是随便就能说出口的……对方很显然是认真的……
不会吧……应该……不至于如此戏剧性的发展吧……
“但你永远只把我当做凯撒,而不是特奥多琳德!凯撒又不是我想做的!”
她的眼泪终于掉下来了,砸在书桌上,洇出深色的圆点。
“我永远都是你的上司,你的君主,我从阿尔萨斯洛林到东普鲁士,这都是我的领地!我拥有中欧的一切,但唯独就是没有你!”
“你承认我拥有这片土地上的任何一鸟一石,承认我是德意志的皇帝,承认我是普鲁士的国王,就唯独没承认过我也可以是克劳德·鲍尔的朋友!在我这里有的只有麻烦和工作……”
“可……可你对那个偷腥猫就可以吐露心声!她到底有什么魔力!为什么短短几分钟就可以成那样!这不公平……呜……一点也不公平……”
她说完最后一句,肩膀塌下来,扶着桌沿慢慢滑坐回椅子里。
白发从肩头垂下来,耷拉在膝盖两侧,她低着头,眼泪一滴一滴砸在裙摆上。
“我也想被爱……呜……我也想被当做一个人一样被爱……求求你了……哪怕只是一瞬间……不要讨厌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