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有什么好介意的?他一个外聘顾问,在歌剧院天台上跟宰相的女儿聊了四十分钟歌剧,这算什么大事?
她总不能……不,不可能。她是皇帝,她不会在意这种小事,又不影响工作……
克劳德和特奥多琳德沉默的进了房间。
书房里只点了一盏灯,特奥多琳德走到书桌后面背对着他,披风解下来搭在椅背上,白发散在肩头。
“把门锁上。”
克劳德愣了一下,还是照做了。
锁舌咔哒一声落进锁槽,他转过身,特奥多琳德终于回过头来。
她瘪了瘪嘴,突然没头没尾的来了一句:
“……你不好。”
克劳德:“……啊?”
“你不好!你从头到尾哪都不好!”
克劳德彻底懵了,他看着面前这个瘪着嘴,眼眶还有点红,语气像在控诉又像在撒娇的女孩,脑子里所有的预案都作废了。
“……陛下,我自认为我在履行职务的时候相当尽心竭力,甚至已经远超了这份顾问职责原有的工作内容边界。而从第一个月之后您就没有发过工资。”
特奥多琳德被这句话噎了一下,然后更气了:“谁和你说这个了!在朕这里你就只有工作!”
“那……陛下指的是什么?”
“你……你今天为什么和那个艾莉嘉在一起!什么时候认识的?原来有约是这约吗?”
“???”
克劳德愣住了……艾莉嘉?
“陛下,我是在天台上才得知她的名字的,在这之前我甚至不清楚她叫什么。另外这个约与她无关,是我昨晚在宰相阁下那里,宰相的邀请,我不得不从。”
“那就刚认识就成这样了!刚认识就能聊到钟响!刚认识就能让她碰你领带!刚认识就能在她面前笑成那样!这更不允许!”
克劳德这下是真的懵了,不是……她总不可能在吃醋吧……这种发展真的合乎常理吗……又不是写三流工业糖精小说……
眼下只能先想办法应对……他组织了下语言便开口道:
“……陛下,我不清楚您这是怎么了,但我清楚的是这似乎是我的自由。”
“您在此之前也自己承诺过,我无需事无巨细地向您汇报,这句话里,我想也包括我私底下见了谁。”
“我可以在工作中保证我对您的绝对忠诚,权力由谁产生就对谁负责,哪怕我什么正式的权利都没有。”
“但我无法把我的心挖出来,把里面的东西抖开给您看,因为那样我就死了,同理,我也不能对您保证我的生活也要对您完全透明。”
“但我更想知道的是,陛下您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对我进行这种质询?我实在无法理解。”
特奥多琳德愣住了。
她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朕……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陛下是什么意思?”
她答不上来。她站在书桌后面,手指攥着桌沿……
她不能说我喜欢你,说了就完了,她不能承认这份感情,更何况什么我喜欢你,所以你不可以和别人靠太近!这种话他根本说不出口……
她也不能不承认,因为不承认她就没有任何立场说刚才那些话。
她只能咬着嘴唇,憋了半天,憋出一句:“……你少管!不允许就是不允许!”
“陛下,我理解您可能出于某种……我无法理解的原因,对我产生了超出工作关系的期待或要求。”
“但我必须说清楚,在成为您的顾问之前,我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是一个享有完整人权的人,是蒙神恩典来到地球的人。”
“我不清楚您为什么会有如此大的反应。如果您需要,我的确可以接受您的要求,以后不再见她。”
“但我需要一个理由与原因,而不是趋炎附势的满足您的一切要求。”
“我曾经很认真的跟您说过我的行事底线,违宪反动的事情不干,比如伤害他人正当权益或者开历史倒车,伤天害理的不干,比如那种有违人伦,泯灭人性的杀戮与战争。”
“我的行动需要一份准则,而非仅来自于对您的愚忠,不然这份工作我很难胜任。”
特奥多琳德急了,她别扭的别过头,声音又急又乱:
“你少管!不允许就是不允许!你不许和她接触!她明显影响了工作!而且……而且为什么和她就有生活,和朕就只有工作?”
“以后不许和她有交集!更何况你的一切是朕给的!你不能和别人走得近!”
克劳德沉默了几秒,这几秒里书房里只有灯芯燃烧的细碎噼啪声。
他仔细思考了一下……虽然不知道特奥多琳德到底是突然怎么了,但很吓人对方现在不太冷静……这种时候和对方讲道理基本没用,除非让她冷静冷静……
得制定好策略,对方毕竟是德国的君主……她要是闹腾起来进行一些不理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