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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都走了……现在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二人。
门合上了。
咔哒……是锁芯转动的声音。
克劳德回头看去,特奥多琳德亲手把门锁上了。
她的脸上还带着刚才训话时残留的红晕,呼吸还没完全平复,胸口的起伏清晰可见。
克劳德的后背贴着墙壁,感觉自己像是被堵在墙角的老鼠。
他刚刚在炮火里蹲了将近半个小时,满身灰尘,耳朵还在嗡嗡作响,双腿还有些发软。
而现在他要面对的是一个明显还在气头上的皇帝,这……这咋整……
跑是跑不掉了。
而且这一波自己劣势占尽,于情于理好像自己都是亏的那边……靠……要玩完了……
特奥多琳德没有立刻开口。
她绕过他身边,走回那张高背椅前,坐下,然后人也不说话,就那么板着个脸盯着克劳德。
一秒。
两秒。
五秒。
十秒。
克劳德站在墙边,他不知道她打算沉默多久,在这种沉默里先开口的那个人往往处于劣势,于是他决定等。
又过了几秒。
特奥多琳德终于开口了。
“你有什么想说的吗?顾问阁下。”
她微微歪了一下头,目光依旧锁在他脸上。
“我给你点时间组织语言来解释。你可以慢慢想,想清楚了再说。”
克劳德张了张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他有什么想说的?他有很多想说的。
他想说他的理论是对的,想说这次测试证明了掩体在炮火下的有效性,想说那些数据将为未来的战术变革提供依据。
但他也知道,这些话现在说出来只会火上浇油。
认错?有用就有鬼了。
特奥多琳德可不是那种你道个歉她就会消气的人。
她刚才骂了整整一刻钟,把总参谋部从上到下骂了个遍,连施里芬都被她罚了禁足。
妄想靠一句我错了就能翻篇?不可能。
不认错?那更是找死。
她现在需要的不是一个继续跟她顶嘴的顾问,而是一个……什么呢?他不知道。
但总之继续辩解只会让她更生气。
他需要在认错和不认错之间找到一个中间地带。一个既能让她消气,又不至于让自己显得毫无原则的位置。
问题是,怎么找?
他的脑子飞速运转着,每一条路都试过了,每一条路都通向死胡同。
逻辑的确上搞不过她,她刚才的指控的确切中了要害,他确实瞒着她,确实擅自行动,确实让她陷入了被动。
逻辑上搞不过,那……他可以换个角度看看啊……
特奥多琳德就一个十七岁的小孩子,她能有多少分辨偷换概念和转移话题的能力?
只要他把话题引向另一个方向,让她从你瞒着我转移到你为什么这么做上,他就可以把自己包装成一个……一个什么呢?
一个受害者?
对!
一个被迫用自己的血肉之躯去证明真理的受害者。
一个不被信任,不被认可,只能用最极端的方式来换取尊重的可怜顾问。
一个在这个等级森严的帝国体制里,除了皇帝的信任之外一无所有的外来者。
他垂下目光,让自己的视线落在自己满是灰尘的靴尖上。然后他把这辈子最伤心的事情全都想了个遍……
说实话……他还真有些委屈,自己干了那么多,回头先吃劈头盖脑一顿骂,这换谁谁不委屈……
想着想着,眼眶有些发热。
视线边缘开始变得模糊,他眨了眨眼,没有去擦。
“陛下……”
“我确实没有什么好辩解的。我瞒着您擅自行动,让您陷入了被动的局面,这些都是事实。”
“可是陛下……您知道吗?当我向总参谋部提出我的构想时,没有人相信我。”
“他们说,你的理论听起来很漂亮,但战争不是靠漂亮话打赢的。年轻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总参谋部不需要纸上谈兵的幻想家。”
“他们不需要明说,他们的眼神就已经说明了一切,一个来历不明的年轻人,一个没有穿过军装的外行,一个靠着陛下的赏识一步登天的幸进之徒有什么资格谈论战争?”
“陛下你当然有权力干涉总参,在没开战的时候你的权威更是至高无上的,但是这不会让总参谋部和军官们心服口服。”
“这反而会他们认为您只是妄图想要宣示自己的权力,而我不过是比洛那样溜须拍马的弄臣。”
“君主应当用能力和远见来建立威严和权力,而不是用威严和权力来证明自己的能力和远见。”
“所以我不能依靠您,不能依赖您,不是我担心您不信任我,也不是担心总参谋部顽固而不忠心于您,而是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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