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三样东西,我可以直接在柏林搭建一个专业的公关机构框架。教材我来编写,课程我来设计,第一批学员我来培训。”
“等他们结业之后,根据每个人的出身和特长分配方向,有人负责皇室形象,有人负责政府沟通,有人负责舆论引导。”
“到那时候我们再遇到今天这样的危机,就不需要靠运气来救场了。”
书房里安静了下来。
特奥多琳德转过头,看向艾森巴赫:“宰相阁下,你怎么看?”
艾森巴赫沉吟了片刻,缓缓开口:“鲍尔先生的构想,在方向上我是认可的。今天的危机确实暴露了我们在舆论应对上的短板。建立一个专门的机构来弥补这个短板,逻辑上是通的。”
“不过具体的执行细节还需要进一步推敲。机构的隶属关系、人员编制、经费来源、与其他部门的权责边界,这些问题都需要在正式启动之前厘清。”
“我不反对建这个机构,但我希望在起步阶段步子不要迈得太大,先试运行一段时间,验证可行性之后再逐步扩大。”
特奥多琳德点了点头,又看向提尔皮茨。
提尔皮茨双手背在身后,微微颔首:“我没有反对意见,我是管海军的……海军在这方面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利益诉求。”
“如果这个机构能为皇室和政府的舆论形象提供专业支持,那自然也可以拓展到军队方面,对海军而言也是一件好事。”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克劳德提出的三项需求已经被两位重臣原则上接受了,但危机中还有个人似乎被遗忘了……
他左看看右看看,这里就自己地位最低……好像这话只能自己说……
“咳……陛下,还有一件事……虽然现在提可能不太是时候,但我还是得说。”
特奥多琳德正沉浸在朕即将拥有一支专业舆论部队的美好愿景中,闻言回过神来:“什么事?你说。”
“比洛的处理其实很简单……他的人缘……据我所知,在外交界和国务秘书当中并不算好,很多人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他这次越权撰稿,等于自己把刀把子递到了所有人手里。只要陛下点头,不需要您亲自开口,自然会有人跳出来要求严惩他。”
“国会那边,媒体那边,甚至他自己的下属那边都不会缺落井下石的人,处理他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但是……维姬殿下怎么办呢?”
听到这话,
特奥多琳德的表情僵住了。
艾森巴赫垂下目光,没有说话。提尔皮茨则不动声色的将视线移向了墙角的地球仪……
克劳德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
“陛下,我知道这个问题很敏感。维姬殿下是您的母亲,是德意志帝国地位最崇高的女性之一,无论如何她都是您的至亲。”
“但同样不可否认的是,这一次危机的根源,在于维姬殿下接受了外国媒体的采访,并且在采访中说出了那些容易被曲解和利用的言论。”
“比洛固然有罪,但他是在维姬殿下的言论基础上才做出了过激反应。如果我们只处理比洛,而对维姬殿下的行为不做任何约束,那么类似的事情在未来还会发生。”
“下一次可能不是《泰晤士报》,而是《费加罗报》。下一次可能不是两个祖国,但可能是更敏感的言论。到那时候,我们未必还能像今天这样幸运的及时叫停。”
克劳德说完,垂下目光,等待着回应。
书房里安静了很久。
“……你想让朕怎么处理她?”
“陛下,我不敢替您做这个决定。维姬殿下是您的母亲,如何处理与她的关系只有您自己有资格判断。”
“但我可以给您一个建议,我们不需要惩罚她,我们只需要预防这一切。”
“不需要公开谴责,不需要限制她的自由,不需要让她感到被冒犯或被羞辱。只需要让她明白今后涉及外交和舆论的言行,最好先与您或您指定的人沟通。”
“您可以告诉她,这并非因为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有人试图利用她的言论来攻击您和您的统治。”
“为了保护她,也为了保护您自己,今后在某些事务上需要多一些协调。她是您的母亲,她爱您。只要您用恰当的方式去表达 ,那么我想……她会理解的。”
书房里再次安静下来。
特奥多琳德咬了咬嘴唇,沉默了很久,最终开口道:
“……朕知道了。”
克劳德没再追问这件事,分寸得拿捏好,得知道什么时候该进,什么时候该退。
他微微躬身,向后退了半步。
“哦……陛下,还有一件事。”
特奥多琳德刚端起茶杯准备喝一口润润嗓子,闻言又放下了杯子:“还有什么事?”
“是关于我刚才提的那三样东西里的第二样,经费。”
“据我所知,德意志帝国的拨款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