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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马冲到辕门前还没收住蹄子,马背上的锦衣卫就翻身滚了下来,落地时膝盖在碎石上磕了一下,他顾不上疼,爬起来就往高台底下跑,跑到台阶前又一头跪下去,双手高高举起一只竹筒。
竹筒口封着火漆,火漆上压着锦衣卫的金印。
“侯爷,开京急报,张百户亲笔!”
亲兵接过竹筒,递到林远手里,林远用指甲挑开火漆,从竹筒里抽出一卷素帛。
素帛不大,上面的字也不多,张简是行伍出身,写字向来不讲究,反正能看懂就行。
帛上写着昨夜子时李成桂率两万北军破北门入城,在开城府衙杀了侍从辅国重臣郑大人等七人,逼百官跪附,随后挟持百官入寿昌宫逼高丽王禅位。
他们五十人从暗渠潜入内苑,在李成桂踏上御阶之前破门而入,结阵护住王座,李成桂与五百亲军对峙许久,最终弃刀认栽,被当场拿下。
王宫内外已由高丽禁军兵马把守,百官受制于各自衙署,高丽王无恙,我部五十人,无一阵亡。
接着是一行小字。
李成桂在牢中求高丽王饶他族人,高丽王允了。
林远把素帛看完,又从头看了一遍,目光在最后一行上多停了一会儿。
蓝太平早就按捺不住,带着陈定从台阶底下挤上来,脖子伸得老长,想从林远手里看个究竟。
“侯爷,开京那边怎么样了,李成桂那老狗是不是反了?”
陈定也跟着问,语气也略显急躁。
“张简他们五十个人还安好吗?李成桂可有对他们动手?”
林远没回答,把素帛卷起来,伸手递到旁边亲兵举着的火把上,火苗舔上帛边,一下子就卷了过去,他手指一松,燃着的素帛飘落下来,还没落到地上,就烧成了一撮黑灰,被海风吹散了。
“放心吧,他李成桂也不是那么傻,进了开京,杀了人,逼了宫,要是再对大明的兵卒动手,怕是整个高丽李姓都要绝种了......当时他就在御阶底下扔了刀,现在在大牢里蹲着。”
林远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平淡。
“不过这样一来......开京那盘肉,算是熟透了。”
蓝太平愣了一下,随即一巴掌拍在大腿上,拍得伤口又渗出血来,他咧着嘴直抽凉气,脸上却全是笑。
“这么说来,他们没事!还仅凭五十人就镇压了有两万兵马的反贼头目?”
林远看了他一眼,接着往下说。
“李成桂自己挖了坑,自己跳了进去,高丽朝廷的遮羞布也让他一把扯了下来,活着的满朝文武昨夜基本都给他磕了头,高丽王身边的忠臣又死在了府衙里......眼下的高丽,君臣之间说是有死仇都不算过分,还有李成桂的北军,还都在开京驻扎着呢。”
蓝太平一听,眼睛都亮了,伸手摸了摸手腕上缠着的布带,那是他砍人砍到刀柄打滑时绑上的,这会儿还没解开。
“侯爷,那还等什么,末将这就点齐大军北上,那两万北军要是敢龇牙,末将一口气把他们全收拾干净,顺手把开京城里那帮墙头草也清一遍!”
他说着就要转身去点兵,林远抬手拦住了他。
“一万多人全拉走,这片海岸交给谁?”
蓝太平张了张嘴。
“海里的楼船是沉了,可倭寇的小舢板还有几十条在外海漂着,昨天周安的折子上写得明白,还有两股散兵钻进了山里,咱们前脚一走,后脚他们就敢摸回来烧村子。”
林远抬手朝沙脊上那座京观指了指。
“京观能吓住人,那是因为京观底下站着兵,兵一撤,那就是一堆烂泥。”
陈定在一旁点头,蓝太平挠着后脑勺,嘴里嘟囔了两句,到底没再坚持。
林远转身走进帅帐,从签筒里抽出三支令签。
“陈定。”
“末将在!”
“你从营中调拨三千轻骑,沿汉江两岸设哨卡,一处哨卡一面旗,一座烽燧一队人,全罗道和庆尚道的运粮水道,从今日起全部由我军接管,过往的粮船,查验之后放行,缴粮的账目,一份交高丽户曹,一份留在我军中。”
陈定接过令签,抬头问了一句。
“侯爷,这哨卡这次要设多久?”
“先设吧,说不准就不撤了。”
陈定愣了一下,没再多问,把令签往怀里一揣,大步出了帐。
“蓝太平,你去挑一千精骑,一人两匹马,带足三日干粮,随本侯北上。”
蓝太平捏着令签,眼珠子转了转,有些疑惑的说到,“就一千人?应该还剩不少人呢?他们怎么安排?”
“别把伤兵算里头!再说一千就足够了。”
蓝太平没再多说,捏着令签就往外跑,边跑边喊,嗓门大得半个营都能听见。
最后一支令签落到周安手里。
“周安。”
周安上前一步,抱拳听令。
“你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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