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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大明太子摊牌了:要么听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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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3章 准备收网(2 / 2)
镇中军大营,统管剩余兵马,海上那几十条缴获的敌船,能修的修,修不了的拆了当柴烧,楼船上的军械、火药、粮秣,一样一样给我登记造册,前朝余孽留下来的旧旗旧印,全部封存,随那一千四百名俘虏一起押往应天。还有伤兵营,也给我注意好了。”

    周安双手接过令签,沉声领命。

    辕门里头很快响起了号角声,低沉的号声一阵接着一阵,被点到名的骑兵从营房里钻出来,有的刚卸了甲还在揉肩膀,听到号声又赶紧往身上套。

    马夫把一匹匹战马从马厩里牵出来,骑兵们往马背上捆行囊,干饼、水囊,铁甲片随着他们弯腰直腰的动作互相碰撞,一千副甲胄的声响混在一起,如同过年一般热闹。

    林远回到后帐,亲兵捧着衣裳进来,他换下沾满泥点子的旧袍,穿上一件暗云纹的月白锦袍,外头罩一副半身轻甲,甲片不多,只护住前胸和后背,腰上系好佩剑,走出帐时,天已经黑透了。

    他翻身上了一匹枣红骏马,一直走到队列最前头。

    蓝太平骑着马跟在他身侧,一千精骑已经排成长队,安静的等待命令。

    周安和陈定领着留守的将领站在辕门两侧送行。

    林远勒住马,回头看了一眼沙脊。

    夜色里那座京观只剩下一个黑沉沉的轮廓,顶上撒过的石灰在月光底下泛着白,海浪一下一下拍在它脚下,海风吹过来,隐约还能闻到一股腥臭。

    他看了一会儿,开口时是对着周安说的。

    “大明的威风,靠嘴说是说不出来的,得靠这些白骨垒起来。”

    “本侯走后,谁要是来问这座京观,你就让他自己上沙脊去看。”

    周安抱拳,腰弯得很低。

    林远收回视线,一抖缰绳,枣红马迈开步子,一千骑兵跟在后头,踩着夜色出了营门。

    马蹄裹着布,踩在官道上只有一片闷闷的咚咚声,大队人马贴着路边行进,前后拉出一里多长,没有人说话,只有马鼻子里喷出的热气和甲片轻轻碰撞的声音。

    走了两个多时辰,官道边上出现了第一座烽燧。

    那是高丽禁军沿路设的哨所,土台子不高,上面搭着一间茅草顶的小屋,按理说该有五六个人守着,此刻却连一盏灯都没有。

    蓝太平带了几个人上去看了看,回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一杆扔在地上的长矛。

    “侯爷,人都跑光了,灶里的灰都是冷的,墙角还丢着半袋米,连米都顾不上带。”

    林远看了一眼那杆矛,矛头锈得发黑,矛杆上缠的麻绳都烂了。

    往北走,这样的烽燧一座接着一座,有的门板被人卸了扛走,有的连屋顶的茅草都被扯得七零八落,没有一座里面还有人。

    蓝太平骑在马上啐了一口。

    “真不知道就这水平的禁军是怎么选出来的。”

    林远没搭腔,骑在马上一路往北望。

    后半夜的时候,队伍停下来换了一次马,骑兵们从马背上跳下来,把鞍子卸下,换到另一匹马上,喝两口水,啃几口干饼,一炷香的工夫都没用上,又翻身上马继续赶路。

    东方的天边慢慢亮起来,先是一线灰白,然后变成鱼肚白,晨雾贴着平原的地面铺开,路两边的稻田里挂满了露水。

    队伍翻过最后一道缓坡,平原的尽头露出了一道城墙。

    开京的城墙比林远上一次见到时破败了许多,北边的城楼塌了半边,墙头上还冒着几缕没散尽的黑烟,四座城门全都关得严严实实,门楼上挂着的旗帜被烟熏得看不出颜色,墙垛后面有几个人影来回走动,一听见坡上的马蹄声,便一窝蜂地往垛口后头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