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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毛窟关东秘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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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腔。

    “三件事要办。“马凤山把图纸折了塞进油布包,转身站定,目光在两人脸上各停一拍,“第一,下竖井,不碰胎壳,先到三丈四那截支洞B-3,把反水脉的渗口用黑硝和松脂堵死,断掉老参沟和冰沟之间的阴水串供,胎壳没了反灌的阴潮,长不到完全体。第二,继续下到六丈暗函,把副符那两半从胎壳眼窝抠出来,重新压回暗函,参将的镇阴东西不能让保仙会拿去当开门砖。第三——胎壳本身,不拿刀剁,不拿雷管轰,那东西缝了七具皮壳、又吃了副符半道阴气,硬炸只会把残气炸散到岩缝里再聚,得用白大姐的雄黄糊混上尸樟反克药——赫三给的黑硝里我再加点硫,调成闷烧膏,贴胎壳胸口那道缝合主筋上点着,像老俄国烧支巷那样从里往外烘,烘到皮壳自己脱骨、白毛烧成灰,残魂没处借皮,就散在井底阴水里,开春一涨水冲干净。“

    白寡妇点头,从牛角管里把雄黄糊挖了半坨出来,拿一块桦树皮包着,又从自己怀里翻出当年抗联交通站配的急救盐包——里头其实装的是生石灰面——全和在一处,再让马凤山把黑硝和松脂刮进去,三个指头搓成三枚暗红色的膏丸,搁在掌心掂了掂:“闷烧能压住,不窜明火,贴上去半柱香慢慢从内炭化,够用。“

    小申已经把引魂鸡重新塞回笼,笼门用藤条缠死,搁在工棚横梁上——这回不打算带鸡下井,地底那种同频唱戏的声场太冲,禽类下去会被声压直接震破内耳。后生从腰后摸出两枚赫三给的慢引信,一根自己别在领口,一根递马凤山。

    “下。“

    马凤山先翻身进了竖井混凝土裂口。

    井壁比上头看的真人更脏。混凝土环早让阴水沤酥了,手抠上去一层灰浆直掉,下原生岩,岩上全是当年日军钻机打出的锚杆孔,孔里塞着发黑的麻绳和几截没烧完的香头——保仙会后来接着用过,香头上的铜香灰和井底那股甜腥搅在一起,闻久了后脑发闷。马凤山踩着锚杆孔一级一级往下蹭,左腿到三丈左右开始抽痛,他拿杆子卡在井壁一道裂缝里当第三只脚,硬把那段高度磨过去。

    白寡妇在下方两尺,短刀咬在齿间,双手交替抠锚杆,走得比马凤山还利索半分——抗联那几年钻过更多更烂的地下交通洞,这种竖井反而是她熟的路数。小申断在顶上先没下,把工棚里那几具吊在梁上的保仙会旧符纸全划烂了,又从外面拖了两块塌落的混凝土碎块把井口左侧一道漏风缝塞了半截,才抓着锚杆跟下来。

    三丈四,支洞B-3果然在左侧壁豁出来。口不大,一人侧身能挤进去,里头一股更冷、但带着明显水脉回响的阴风往上倒灌。马凤山挤进支洞,火把布没点,只拿蜡烛头重新咬在杆头照了一圈——洞腔大约两尺高、三尺宽,往前六步就接到一道渗水缝,暗绿色阴水从缝里一汩一汩往外渗,水面上漂着细白毛絮,正是把残气往冰沟那头送的活通道。

    小申从后头递过来一块从工棚拆下来的锈铁皮,马凤山接过来,先把黑硝面厚厚撒了一层在渗缝口,再糊上松脂条,最后拿刀背把铁皮硬拍进缝腔,锤了三下,铁皮卡死,黑硝在缝内闷着不燃,但彻底把水脉物理堵了一半。白寡妇又从腰侧补了一道雄黄糊抹在铁皮外沿,镇了余下渗的阴气。三人对视一眼,退支出洞,继续往下。

    六丈,暗函在竖井正下方偏北角。井壁到这一段已经不是混凝土了,是明代参将当年就着原生岩凿出的石函腔,四壁凿痕粗粝,留着当年戍边石匠的錾子印,腔口横着一根生铁门闩,门闩没锁死,只是搭着,显然保仙会的人下来过,没把暗函重新封回去。马凤山用杆头把铁闩拨开,石函门朝内滑半尺,阴气猛地涌了一层——比上头井腔那种甜腥更沉,带一股真正的老参须和棺木柏香底味,是明万历年间的镇阴老料。

    函内不大,三尺见方,正中石槽里本该搁副棺和副符。可槽是空的——副棺早让人拖走了,只剩槽底两道拖痕。副符的两半,果然不在函里,而是被塞去了上头那具人面胎的眼窍。保仙会的人下来取过,没归位,当喂胎的料用了。

    白寡妇在石函腔里蹲下,手指在空槽底抹了一下,凑到鼻前:“拖痕上有新的铜灰。不到十天前有人下来过,穿软底布鞋,带铜香炉——老金沟没死的那路余孽,至少来过一次,拿副符喂了胎,走了,没回填。他们要等开春阴脉最潮的那一夜,让胎自己浮出竖井,不打算再下来管。“

    “那就趁它还没浮,在井底办了。“马凤山退出石函,重新把铁闩虚搭上,没关死,转身朝下最后两丈贴壁挪。

    井底阴水面到了。

    水只到脚踝上方半寸,可那股暖腥气更明显了,水面细泡还在鼓,白毛絮一团一团打着旋。正中央,那具人面胎半浮着,身量已经拉到人高半,白毛板结在缝合缝外头,头脸那张参将副符缝出来的假面朝天仰着,两个眼窝里两半铜参符泛着暗青的铜绿,嘴缝里不断往外吐极细的、像唱戏吊嗓子那种“咿——呀——“的无声气柱,水面被那气柱压出一圈圈不对称的纹。

    马凤山踩进阴水,水一下透过棉裤脚往骨缝里钻冷,但那冷里裹着甜腥,像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