牙了。”
吕水兴把两只手慢慢放回被面上。他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那颗小虎牙从嘴唇下面露出来,他像是在回味什么似的用舌尖舔了舔那颗牙的尖儿,然后轻轻呼出一口气,把被子掀开一角,脚踩在冰凉的木地板上。拖鞋在床脚歪着,他伸脚够了够,把两只鞋都拨正了穿好,站起来往卧室门口走了两步。
他在门口停了一下,侧过头,看了一眼电脑桌。显示器的电源指示灯是灭的,键盘架在显示器底座下面,鼠标放在鼠标垫正中间,线缠得整整齐齐。一切都跟他睡前一样。
他站在门口,手搭着门框,朝客厅的方向看了一眼。厨房门半敞着,那缕酸奶泡麦片的甜香味顺着门缝飘了出来。
“妈,”他喊了一声,声音在这间熟悉的卧室门框里听着有一种微微的回响,“我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怎么了?”吕母的声音从厨房里传出来,带着炒锅碰灶台的叮当声,“做噩梦了?”
吕水兴张了张嘴,又合上了。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掌心朝上摊开来,阳光从窗帘的缝隙里漏进来一小格,正好落在他掌心里。他慢慢把五指收拢,攥住了那格阳光,又松开。然后他朝厨房的方向迈了一步,脚踩在木地板上,发出一声熟悉的、吱呀的轻响。
“没。”他说,声音比方才清楚了一些,带着十一月大男孩早上刚醒时那种略微沙哑的清亮,“没做噩梦。妈,我今天想吃两个煎蛋。”
厨房里的炒锅响了一声:“行,给你煎俩。酸奶麦片先吃着,蛋马上好。”
吕水兴走进客厅,阳台上的晨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一点六月清晨才有的凉。窗外的天空灰蒙蒙的,云层压得很低,他站在阳台门口往外看了一眼——远处那片天正在慢慢地变亮,云缝里透出一道淡淡的金边。风又吹过来了,吹得他睡衣的衣角扑扑响,他没躲,就那么站在门口让风吹了一会儿,然后转身往洗漱间走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