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陆沉盯着前列的一个老兵,那老兵的手掌上满是厚厚的老茧,此刻却无力地垂在腿侧。
贺守成继续解释道:“他们当中大多是当年从京都入蜀的老卒,早前在萧老侯爷的统帅下,心里还存着收复京都的指望,维持着大虞第一军的体面。”
贺守成叹了口气,神情复杂。
“后来生出诸多变故,先是您化名陈路,覆灭了两万神策军,林武将军战死,萧小侯爷因此被罢免兵权,萧老侯爷卧病在床。
随后右相张怀彻底掌控了神策军,安插了心腹将领争权夺利,根本没有好好操练。”
陆沉安静地听着,在蜀州的诸次布局,没曾想会让这神策军沦落至这般地步。
“这次出蜀,他们在恭州又被唐爷给疯杀一通。主将张京被吴能一枪挑落,参将皆灭。
随后我又当众宣读圣旨,告知他们右相张怀才是囚禁皇帝的逆贼。这连番折腾下来,他们连自己该听谁的都分不清了。”
兰仁在一旁接话道:“我去江岸接应他们渡江时,便看出来这支兵马没魂了。任由我手下士兵驱赶,让上船就上船,让下船就下船。
神策军落到这般田地,这军心溃散,想要重新聚起来恐怕有些难了。”
贺守成点头附和:“原本在蜀州,唐爷是打算统领这几万神策军,直接杀回蜀州府城去的。但见他们这副模样,我便提议让恭州兵换上神策军的甲胄,去诈开蜀州城门。
至于这几万人,我擅自做主将他们押来通州。我想着,陆大人定有法子唤醒他们。”
陆沉听完两人的话,没有回应。
他坐在马背上,双手搭在马鞍上,盯着眼前颓丧降卒。
他的心里想着,这四万人若是放了,定然也会生出乱子。
若是招为己用,以他们现在这种精气神,上了战场连拿起刀的勇气都没了,只能充当垫背的死士。
他现在得试试把这四万人的魂儿给找回来!
陆沉双腿一夹马腹,战马向前又跨出两步。
“那便试一试吧!”
贺守成与兰仁对视一眼,不知陆沉要如何施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