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来了!还有你那个好大儿萧策,也跟着一起没命了!”
萧定远坐在椅子上,端起手边的茶杯喝茶。他的手在半空中不经意间抖了一下,茶水差点晃出来,但他脸色依然很平静。
他沉声回道:“你难道不知这陆沉的为人?他从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不会死的!”
唐小鱼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可他这次的把握,是赌我们要逼着叛军撤军!你到底有没有把握把文祁的兵逼回来?”
萧定远端着茶杯的手再次一顿,随即眼神坚定地看着她:“我自有把握!”
唐小鱼冷笑一声,放了一句狠话:“但愿如你所言!不然,你儿子也没救了!”
说完,她提着锤子转身大步出了关城,翻身上马,直接带着一队兵马回她镇守的震关去了。
周元看着唐小鱼气冲冲地离开,转头看向萧侯爷,苦笑着问:“萧侯爷,这下我们该如何应对啊?”
萧定远放下茶杯,声音严肃:“周元,你回去守好你的宁关!没有军令,不可擅自出兵!”
周元立即神色一正,起身抱拳:“是!”随后,他也快步出了关楼。
关楼里,只剩下萧定远一个人。
他整个人瘫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大口气。
他抬手擦了一把额头,自言自语道:“定然没问题的!策儿勇武绝世,陆沉也奸诈狡猾至极,肯定能坚持住……”
半日后。
震关方向,一骑快马卷着尘土冲入陇关。
传信兵入关楼来,冲萧定远禀报道:“侯爷!唐将军率领一万守关之兵出了城!她传令说是奉了您的将令,去援救通州!参将觉得有些不对劲,便特命小的前来求证!”
萧定远听到这话,直接从椅子上一蹦而起,先前的平静荡然无存。
他大口喘着粗气,指着门外怒骂:“老夫什么时候命她出关的!这瓜娃子不胡闹嘛!”
一着急,这两年在蜀州学来的蜀州方言脱口而出,中原话和方言来回切换。他在大堂里来回踱步,气得直跳脚。
“这唐小鱼,简直就是个莽夫!哦不对,是个莽子女!”
他转身对着门外大吼:“来人!”
数名亲卫进入大堂,萧定远咬牙切齿下令:“立刻传令给周元,让他加派五千兵马去守震关!
立马多派几路斥候,去给我寻唐小鱼的下落!再给我点拨一万兵马在关内待命,随时准备前去接应她!”
待萧侯爷言罢,亲卫领命跑出关楼。
萧定远跌坐在椅子上,用力揉着突突直跳的额角。
他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关楼里抱怨:“这陆沉手底下全是一群不按规矩行事的山贼!这长公主之女,也是个山贼做派!老夫怎么会跟他们这帮人搅合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