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说话。特别是坐在上首的那个老将,闭眼坐定,召他们前来又不言语,甚是烦人。
她皱起鼻子,重重地哼了一声。
她一把拎起地上的双锤,站起身对着萧定远喊道:“萧老头!说好的出关打京都,帮陆沉牵制叛军的兵力。
结果我们在这荒山野岭的破关卡里待了好几天了!你天天磨磨蹭蹭的,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
萧定远依然闭着眼,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仿若没听见一般。
唐小鱼气得转过头去生着闷气,要不是临行前凤姨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必须听这萧老头的军令,她早就自己带兵冲出去了。
可偏偏凤姨防着她,把红巾军全留在了蜀关,她现在手底下根本没有自己的兵马,想出兵都出不了。
旁边的周元坐在椅子上,神情古怪地看着这一老一少。
他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出关这段时间,他东拼西凑,勉强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眼前这位卫武侯萧老侯爷亲自带兵出关,是为了去帮江州那个叫陆沉的山贼节度使。
为什么帮一个山贼?好像是因为萧家的大小姐现在就在江州。
再瞧瞧那个提着锤子敢跟萧侯爷叫板的唐统领,更惹不起。
先别说她那胜过他自己的武力,单单她身份就了不得。
长公主的亲生女儿,太上皇的亲侄女,还是疯将军唐风的闺女。这身份要是放在以前的京都,妥妥是个无人敢惹的郡主。
这两位领军的主将,全跟那个陆沉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周元现在比当初关门前还要懵,自己这五万府军,究竟是在给谁效命?
不过周元也想通了,只要打的是文祁那个叛军,不管帮谁,他与将士们都愿意出力。
唐小鱼在原地喘了半天粗气,瞄见萧定远还是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她气上加气,两把锤子在手里一撞,发出震耳欲聋之声。
“萧老头!你给我两万!不,只要一万兵马!我自己带兵去救通州!”
卫武侯萧定远这才缓缓睁开眼,他看着暴躁的唐小鱼,声音平稳:“以攻为救,攻其必救。唐小将军,你可明白?”
唐小鱼听他说话绕来绕去,觉得甚是费劲。
她挥舞了一下手里的铁锤,像在驱赶苍蝇般,满脸不屑:“我不晓得!一天到晚啰里啰嗦的。换成我老汉在这里,早就提着锤子跟他们干上了!”
萧侯爷也不恼火,继续解释道:“我们这次出蜀关,是为了配合陆沉的连横之计,破掉天下各方势力结成的死局。
我们手里只有五万兵马,京都城里驻守四万精锐叛军,又是天下第一雄城,我们就算兵临城下也毫无办法,只能另辟蹊径。”
唐小鱼接话道:“那我们可以不打京都啊,直接绕过去,去通州帮他们破敌啊!”
萧定远摇了摇头:“路程太远了,一路过去变数太多。何况,太上皇、长公主,还有我萧家的家眷全在蜀关,现在只有一万余兵马留守,我们这主力大军,绝对不可远行。”
唐小鱼一听凤姨还在蜀关,态度软了些。她不想再跟这老头子争论,把锤子往地上一丢,一屁股坐回椅子上。
周元见唐小鱼消停了,这才站起身,抱拳问道:“萧侯爷,如今我们已经顺利夺下了庆州的陇关、宁关和震关三关,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事?”
萧定远回答道:“我们只需坚守这三关即可,此三关乃是庆州州府通往京都的要道关隘。
虽说不是唯一进京之路,但不管凉州还是庆州,他们运往京都的粮草,只要走到这互为掎角之势的三关周围,都会被我们截住。
京都城内现在根本没有存粮,此前他们大多是去通州一带劫掠,或者是从西夷那边经凉州运进来。
现在通州没打下来,我们又堵住了这粮道,京都断粮,文祁必然要派大军前来夺关,那通州城外的围局,自然就解了!”
周元听完这番布置,觉得在理,便不再多言,退回座位坐下。
就在这时,一名红缨弟子冲进关楼。
他一脸凝重,抱拳道:“萧侯爷,唐首领!通州传来消息了!五日之前,东家和萧策将军进了通州城,他们不打算走,决定跟城外的大军决一死战!”
“什么!”
唐小鱼与周元同时跳了起来,两人满脸震惊。
周元是实在想不明白,一个坐拥数州之地的节度使,不在后方安稳坐镇,居然冒险跑进一座孤城,要跟十几万大军拼命,这太过冒险了吧。
唐小鱼则是满脸焦急,她太了解陆沉了,他总是以身犯险。
这次要是没能像萧老头算计的那样,叛军不撤军,那陆沉这条命就算交代在通州了!
她猛地转头盯着萧定远,见这老头子居然还是一副老神在在的模样,唐小鱼气不打一处来。
她一把拔起地上的双锤,怒吼道:“萧老头!你到底算没算准啊!这都过去五日了!要是叛军没退,陆沉的尸骨都拼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