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底气:“怎么无言了?被本兵马使猜中了吧!”
他用枪尖指着那老将,高声道:“你们这群兵马不过是幌子!敢如此光明正大的站在这,就是为了引我怒而出营追击!”
钱厉越说越得意,越觉就是自己所想的这般。
“这两日你们使的诡计他许安看不清楚,我还能看不清楚?你们陆沉就是想在今夜,集中兵力击溃我越州兵马!
老子不中计!我大营栅栏建的如此之高,还抹了油!你那群猴子不是喜欢翻入大营吗,这次看你们如何能攻进来!”
身后的越州将士听了这话,尽皆神情松了几分。
对啊,兵马使不下令出营就行。敌军进不来,等到援军赶来便不惧这群骑兵了。
营外,骑兵队列依然纹丝不动,那老将沉默了许久,最后叹了口气。
“没想到被你钱厉看穿了一切。”
钱厉得了回应更加得意,正要嘲讽几句,远处却突起变故!
威东军大营的方向,突然传来了喊杀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与越州大营这边的对峙不同,听动静明显是威东军已经与贼军短兵相接了。
钱厉脸色一变,看向营外那老将。
“没想到你们还想吃下两万威东军!陆沉胃口是不是太大了,宣武军才多少兵马,你们是倾巢出动吗?”
营外的老将依然置之不理,调转马头侧对营门而立,远处威东军大营的方向,火光已经开始在大营内蔓延,营帐燃起大火,在黑夜中格外醒目。
老将看了片刻,又将目光移向北侧更远处的湖州大营,以只有他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呢喃。
“许安,你会作何选择呢?”
……
湖州大营,中军大帐外。
兵马使许安也同样被远处的动静惊醒,穿戴整齐走出帐外时,第一眼便看到了威东军大营冲天火光。
敌军攻势很猛,大营营帐已有两成开始燃烧,营中传来的喊杀声远在湖州大营也同样可闻。
许安眉头紧皱,身后的参将也陆续赶到。
“兵马使大人,威东军大营遭袭了!”
许安点头:“本将看到了,传令......”
话还没说完,一骑从营门方向飞奔而来,骑手翻身下马,单膝跪地。
“兵马使大人!越州大营十万火急!敌军夜袭,宣武军在营外集结,被钱兵马使挡于营门之外,至少数万兵马!特来求援!”
许安还没来得及言语,又一名传信兵疾驰而来。
“兵马使大人!威东军大营十万火急!数万宣武军已经攻入大营,请您率大军前去支援!”
帐前一片安静,许安一脸惊诧,身后的参将们面面相觑,皆是一脸茫然。
越州大营来报说有数万敌军兵马,威东军大营来报也说有数万兵马。
这洪州城里一共才多少守军?四万宣武军加上一万府军罢了,城还守不守了?哪来的数万兵马,还能分兵去袭两个大营?
一名参将率先开口劝说:“大人!威东军大营火势正猛,他们只有两万兵马,怕是撑不住!咱们得先救威东军!”
另一名参将摇头道:“不妥!威东军固然已经被攻入营中,越州那边也同样情况紧急,应同时分兵两处,将敌军一举拿下!”
“分兵两路在夜晚乃是大忌!面对宣武军精锐,我们当谨慎应对!”
“白日那宣武军如何,你难道眼瞎?他们不过虚有其名,若不是越州大营故意退兵,我们早就攻破洪州城了!”
几个参将你一言我一语,大声争论,都不肯退让。
许安沉默,但当听见参将无意中道出“破城”之言,有些异色。
他站在帐前,抬头看着远处威东军大营的火光。随即他缓缓转头,看向了南面死寂的洪州城。
城头灯火晦暗,一片死寂,今夜出城袭营乃是他们拼死一搏!
他想起了这两日攻城,他的湖州兵不费吹灰之力就能攻上城头。
宣武军士兵在城上被他的先登兵卒杀得惊恐惨叫,他的人踏上城垛,站稳了脚跟......站稳了脚跟!
许安的眼睛猛地睁大,他又想起了今日帐中与钱厉的争论。
贼军难道真的想的是集中兵力击溃一军?而贼军所选择的,理所当然便是越州兵那群乌合之众!
他湖州大军若今夜若是去支援,那顶多只是击退敌军,明日还得继续攻城,徒增伤亡。
但若是......他率大军直接攻打洪州城,那城中定然空虚,他便可趁贼军回撤之前,出其不意夺下城池,岂不泼天大功?
许安想到这里,哈哈大笑起来。
“啊哈哈哈!”
周围参将全愣住了,这如今两处大营都在遭袭,兵马使大人笑什么?
一名参将上前询问原由:“兵马使大人,何故大笑?”
许安收了笑,用手指向洪州城,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