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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沉率七千余骑,扬鞭北上。
沿途设卡的威东军守军并未料到这支贼军竟不向西突围,反而直冲向北。
北面守军拦路的鹿角尚未摆出,宣武军铁骑已呼啸而至。
沙蛮儿一马当先,狼牙棒挥舞,木栅栏断裂碎开。骑兵队伍并未减速,一路踏破关卡,径直朝通江方向奔袭。
苏州城头,等着威东军精锐骑兵的李安看向北面,那里一县之外便是通江,没有渡口供骑兵渡江,苏州水军大营的船只已经离岸,绝无可能被陆沉调动。
陆沉此举,在李安看来,便是慌不择路的寻死之道!
两个时辰后,城外官道烟尘大起,威东军参将魏成率一万精骑抵达苏州城外。
将士们连续赶路,人困马乏,魏成本欲向城头请命入城休整半日,却接到了安乐王下令迅速北上围堵陆沉。
城门大开,李安身披一身金甲,手持佩剑,亲自纵马出城,身后跟着数百亲卫。
他行至魏成马前,扬起手中马鞭,指向正北方向。
“魏成,贼军已向北逃窜,江岸便是他们葬身之地!本王决定亲自追击,必取陆沉首级!”李安怒声下令。
“是!王爷!”
魏成不敢抗命,只得调转马头,率领一万骑兵随李安向北追击。
苏州数万大军倾巢而出,在官道上从各处围堵要道向北,骑兵更是追过步卒,一马当先。
一日后,苏州北面江岸渡口。
江风吹拂,水面上不见血色但能闻到血腥之气。
岸边地上横七竖八倒着近千具苏州水军的尸体,原本离岸戒备的十余艘苏州水军大船如今靠岸,主桅杆上的旗帜也更弦易帜,换上了一面黑风旗。
在这十余艘大船旁边,赫然停泊着三艘庞然大物。
那是以往在苏州地界江面上从未见过的巨型车船,船身高大如楼阁,木质坚实,船体两侧设有水轮。
相比之下,那些苏州水军的战船,停在这三艘巨船旁边,就显得娇小很多。
江州水军参将兰仁披着甲胄,手提长刀,一只手扶在车船船头的栏杆上,望着南面的官道。
视野尽头,一支骑兵正疾驰而来,马蹄声由远及近。
兰仁转身奔走而下,沿着宽大的搭板下了车船,踏上江岸狂奔迎接。
此来的正是宣武军骑兵,陆沉勒马翻身而下,身后的萧策等人也相继下马。
兰仁大步上前,双手抱拳,放声大笑。
“陆大人,兰仁幸不辱命!连日顺江而下,昨夜抵达此处,便轻而易举的将这渡口拿下了!”
陆沉拍了拍兰仁的手臂,点头道:“兰大哥,辛苦你前来了!身后还有李安的一万追兵,那些人不过两小时行程便到,还是先抓紧渡江吧!”
兰仁转身,面朝江面上的三艘巨船,扯开嗓子大吼:“放下搭板!让骑兵兄弟们上船!”
巨船上,数百名水鬼军士卒齐声应诺。粗大的缆绳拉动,每艘船宽大厚实的木制搭板缓缓落下,砸在岸边泥地上。
一旁夺下的苏州战船上也相继放下搭板,等着骑兵上船。
萧策转头,面对宣武军骑兵,大声下令:“全体下马!给马蒙眼堵耳!”
宣武军士兵动作熟练地翻身下马,取出厚布条,蒙在战马眼睛上,又用布团塞住马耳。
失去视觉和听觉的战马面对宽阔的江面没了恐惧,士兵们有序缓慢的牵着缰绳,踩着搭板,将马匹引上船只。
兰仁站在岸边,仔细打量着经过的宣武军。
他瞧着这些骑兵身上的战甲沾满暗红发黑的血迹,不少人的甲片上还有刀剑劈砍留下的深深印迹。
有士兵身上裹着渗血的麻布。兰仁面露敬色,这七千宣武军骑兵还算是他曾经的袍泽兄弟。
他们跟随陆沉在越州、苏州境内游走,定然是冲破了重重关卡,经历了连番血战,才能杀至江边。
陆沉顺着兰仁的目光看去,并未多做解释,心情也有些沉重,此趟虽达到了目的,但却失了数千兄弟。
“兰大哥,军师可在?”陆沉问道。
兰仁回过神,答道:“军师算着日子,此刻应该在上游等着你呢!”
陆沉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湖州那边,正好也有人等着他呢!”
兰仁不解,追问道:“等军师?何人?”
陆沉摆了摆手,故作高深:“到时候你便知晓了!”
三艘巨船外加数艘普通大船想要运送七千骑兵加上战马,一身铁甲吃水深许多。
一趟也只能运走三分之一,需要来回往返两趟。第一批骑兵上船后,水轮转动,车船迅速向对岸驶去。
兰仁看着船只,对陆沉说道:“陆大人,下一趟你先上船吧!”
陆沉摇了摇头,在岸边的一块石头上坐下,手搭在膝盖上:“不急,让将士们速速渡江!我留在这里,走这最后一趟!
安乐王大老远赶来,我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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