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胎,岂会拼尽全力。”
林武转过头,有些不解。
冯闰年继续说道:“叛军防着盟军,反之同理。他们这两方谁也不肯尽全力去强攻,他们如今不过是想一点点消耗我们。
等到他们自认为能以最小代价一举拿下通州时,他们的另一只手,早已在防备着对方背后捅刀夺城了。”
林武攥紧了手中的长矛,重重哼了一声:“一群土鸡瓦狗,心思全用在算计上,也太低估我们的实力了。”
冯闰年嘴角扬起,轻笑出声:“林将军,他们不是低估,是根本还没认清主公的实力!如此也好,就让他们在这通州城外,享受最后的风光吧。”
林武看了一眼城下,说道:“就是不知,陆大人如今深处敌腹,会以何等方式来击溃这城外的二十万大军?”
冯闰年摇了摇头,发出一声短促的嗤笑。
“击溃?不需要击溃!”
冯闰年转过身,背对着城楼的火光。
“主公只需在天下这盘大棋上,稍稍挪动一下那枚关键的棋子,城外这二十万大军,便会不战自溃!”
......
三日后,苏州城南,文德公江南别院。
此地地处城外,十分偏僻幽静,平时根本无人前来。
院子后方是一大片竹林。自从文德公带着“死意”去了江州之后,这座别院便失去了主人。
苍南侯侯忠后来忙于朝堂之事,也不会过问此处,别院里本就不多的几个下人,最后也不断有人逃走。
再后来,红缨的人悄无声息地潜入,运走了文德公留在阁楼里的藏书,这里彻底成了一座空宅。
如今大门紧闭,石阶上布满青苔,院墙角落里杂草丛生,尽显荒凉破败。
入夜,三道身影骑着马,从林间小道中窜出。
他们在别院大门前勒住缰绳,三人正是从青竹县外一路避开朝廷关卡,绕行而来的陆沉与铁牛。
剩下之人,则是在接应他们的红缨师弟。
那位师弟翻身下马,走到陆沉马旁,压低声音说道:“东家,文德公的别院便是这里了。”
陆沉看了一眼黑漆漆的高墙,点点头,有些疑惑地低声问道:“这院子里怎么静悄悄的,没有光亮,萧将军的人还没到?”
师弟快步走到大门前,抬手握住门上生锈的铜环。他先重重敲了两下,停顿片刻,又轻轻敲了一下。
特定的三下叩门声,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声音刚落,原本死寂的别院内部,突然像一条在黑暗中惊醒的龙蛇,传出一阵细密的甲片声。
紧接着,大门从里面缓缓打开了一条缝隙。
红缨师弟凑近门缝,对里面小声说了几句。
“吱呀——”
大门被人从里面迅速拉开,几道高大魁梧的身影从门内的阴影中快步奔出。
领头的正是萧策,身后跟着沙蛮儿,以及虎大虎二。
陆沉和铁牛也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虎大几步上前,率先急切地开口问道:“陆大人,不知我家公子他......如何了?”
“齐弟已经脱离了危险,如今有老太医护着他一起去了湖州,不会有事的。”
虎大和虎二同时长长松了一口气,抱拳一揖,退到了萧策身后。
陆沉偏了偏头,对身后的铁牛说道:“点火把。”
铁牛掏出火折子,吹燃后点亮了手里的火把。跳跃的火光驱散了周围的黑暗,也照亮了门前几人的脸。
萧策走上前,他在火光映照下盯着陆沉,上下打量了一番,见他除了满身泥泞和疲态,倒没受什么伤,这才放下心来。
陆沉打量着萧策,沉声问道:“听红缨师弟说,你们今日……半日前便已经抵达此地了?”
萧策点了点头,面色平静地答道:“是!我们离开平山县后,按原本定下的计策,一路横冲直撞,没有再继续隐藏行踪,直到这别院才停下休整。”
陆沉听完,摆了摆手道:“本就没打算藏,按定下之计,明日一早也得抵达苏州城外的,让他们提前知晓也无妨。”
陆沉转过头,看向萧策身后那幽深的院落和更远处的竹林,火光中隐约能看到无数双明亮的眼睛和兵器反光。
“兵马都在这儿了?”
萧策应道:“嗯,将士们连日赶路,疲惫不堪。我已下令让他们全部在院后竹林里歇息。”
陆沉点点头,沉声下令道:“今夜,都好好歇息,养足精神!
明日一早,咱们大军开拔,去会一会那安乐王李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