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娘坐在床沿,端起了尚未喂完的汤药舀起一勺,送到陆沉嘴边。
陆沉,发出一阵猪笑声,尽管痛,但快乐着。
……
同一日,江州城城西。
一处偏僻的民屋内,地上正躺着一个鼻青脸肿、浑身都是剑伤的男人。
不远处的墙角,另一个男人被麻绳捆住了手脚,嘴里塞着破布,正瑟瑟发抖。
这两人,正是徐逢下令看着罗姬的探子。
几名红缨弟子黑布蒙面站在屋内,悦来阁的秀禾持剑站在最前面,冷眼看着地上的两人。
秀禾问:“你们当真还没将信送出城?”
地上那个被揍的探子浑身抽搐着回答:“各位英雄!女侠!我们真的还没来得及送出去啊!昨日才命令罗姬把信写完,夜里回来就歇下了。
今日我们还没来得及交给送信之人,就被你们找到这来了!”
秀禾转头,看向墙角那个绑得结结实实的探子:“他说的可是真话?”
墙角的探子疯狂点头,嘴里发出“呜呜呜”的声音。他被塞着嘴,只能用点头和摇头来回答。
秀禾冲着身旁师弟抬了抬下巴示意。两名师弟走上前,对着地上那个满身是伤的探子又是一阵拳打脚踢。
地上的探子抱着脑袋,带着哭腔求饶。
“英雄们!好汉们!别打了!我都招了!我知道的都招了!你们为什么要抵着我一个人往死里打啊!你们怎么不打他啊!”
墙角的探子一听这话,怒目圆瞪,盯着地上的同伴。他没想到这孙子挨了打,还要拉自己下水。
秀禾抬起手,师弟们停下动作。
她剑尖点在地上那人的胸口:“说!你们在城中一共有几个人?”
地上的探子蜷缩成团,不敢有半点隐瞒,赶忙出声说道:“六人!一共六人!原本是七个人的,在悦来阁前我们首领被江州兵当街砍了,如今就剩六个了!”
秀禾眼神一冷,手中长剑往前一插,“噗嗤”一声,直接刺穿了探子的大腿。
“啊......唔呜呜!”探子刚要惨叫,旁边的一名师弟眼疾手快,直接紧紧捂住了他的嘴。惨叫声戛然而止。
秀禾拔出剑,血如泉涌,她冷声道:“你还是不老实!我们岂会不知你们有几人,你们明明只有四人!”
探子痛得翻白眼,捂着大腿上的血洞。等师弟松开手,他才虚弱地喘着气喊冤。
“女侠!女侠饶命!加上我们俩,确实是六个啊!难道我们俩不是人吗!”
秀禾一听,动作顿住了。她仔细想了想,好像确实是这么个理。
她板着脸道:“我说你俩不算人。”
话音刚落,她手腕一抖,剑尖再次刺下,在探子的另一条大腿上又扎了个血洞。
师弟熟练地再次捂住他的嘴,探子浑身剧烈抽搐,大腿上的血淌了一地,脸色更加苍白了。
墙角的探子看得裤裆发热,不敢有任何动作,深怕牵连自己。
秀禾提着滴血的剑,转身走到墙角,一把扯下他嘴里的破布:“几个人?”
这探子吓得破了音,脱口而出:“四人!不加我们俩四人!加上我们,就是四个人加上两个不是人的我们!”
地上的探子听到这话,气得险些晕厥,自己替这孙子挡剑了,又不敢出声谩骂,只能捂着腿小声呻吟。
秀禾冷声道:“给他包扎一下,别让他死了。”
两名师弟走过去,随手扯开几块布条,粗暴地缠在探子的大腿上,紧紧的一勒。
秀禾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取来笔墨纸砚,摆在探子的面前:“你!按照这封信,照着写一封!
这封信,要和罗姬写的那封一起,送去给洪州的徐逢。”
探子被松了绑,如今哪敢有半个不字,直接提笔抄写起来。
地上的那个探子躺在血泊里,麻木地转过头问:“女侠……为什么让他写,只打我一人?”
秀禾回过头,冷笑一声:“因为昨日在悦来阁包厢里,是你对玉玲动手了!不过,你这倒是提醒我了。”
她一步跨过去。一剑刺下,直接将地上探子的右手手掌也刺了个对穿对过。
师弟照例上去捂嘴,一阵剧烈的挣扎过后,那探子痛得快要晕厥过去。
秀禾转过头,看着拿笔发抖的探子,喊了一声:“哎!”
探子身子一抖,抬起头满眼惊恐地看着她。
秀禾用剑指着地上的人,问道:“昨日,他是用这只手掐的罗姬脖子吧?”
探子吓傻了,老实的点点头。
秀禾眉头一挑:“是吗?”
探子立马反应过来,赶忙摇头道:“女侠您错了!哦不,是我看错了!是另一只手!绝对是左手!”
地上那人猛地睁开眼睛,怒目看着自己的同伴,眼神里充满了怨毒。
下一瞬,秀禾拔出剑,刺穿了他的左手手掌。
剧痛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