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公子倒地前扯下了齐云的斗笠。
不到三息,江州三位公子,全在地上痛苦哀嚎。
齐云收回手,有些不可思议地看了看自己的拳头,随后鄙夷地看着地上三人。
“就这点力气也敢出来学人嚣张?我师父打我的时候,力道起码是你们的十倍!”
地上的吴少连捂着乌青的眼眶,疼得眼泪直飙。
“你知不知道我们是谁!你死定了!”
“周管事!叫人来!把这刁民给我剁了!”康元修也跟着嚎。
齐云冷哼一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剁了我?行啊,我袁叔都还在这,我会怕你们仨?”
周管事看清斗笠下那张脸,脚下一个倒退,冷汗直冒。
“李公子!吴公子!别说了!”周管事捂住李仲卿还准备骂娘的嘴。
“周管事你干什么!给我弄死他!”李仲卿拼命挣扎。
周管事满头大汗,压低声音在李仲卿耳边急促说道:“祖宗哎!这位是洪州齐家的二公子!齐公子啊!”
地上的三人僵住了,这非要行侠仗义的怪人就是齐云?
李仲卿瞪大了眼睛,看了看齐云那一身寒酸的中二大侠装扮,再看看周管事那张煞白的脸,把想骂的脏话硬生生咽了回去。
惹黑风寨他们不怕,但惹洪州齐家,他们三会被他们老爹骂死。
周管事赶紧换上一副谄媚的笑脸,对着齐云连连作揖:“齐公子见谅,三位公子初来乍到,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
齐云扶起李大娘,回头看了三人一眼。
“不管有没有碰到,大娘既然跌倒了,赔个不是再给点汤药费,不过分吧?”
康元修面子上挂不住,硬邦邦来了句:“凭什么?她自己摔的。”
齐云皱了皱眉,周管事拼命给三人使眼色。别闹别闹别闹!
最后,周管事掏了五十两银子塞进李大娘手里。
李大娘收了钱,哭声戛然而止,拍拍屁股走人了,干净利落。
巷子里,二人见到陆沉,分了一半给二人。
二人又要跪地就拜,被陆沉拦住,让他们回乡下多待几日。
悦来阁。
三位公子被周管事领进二楼包厢。
他们点了一桌子酒菜,正准备去去晦气。
二楼包间里,赵幼虎和袁重碰杯喝酒,聊的是战场上的故事。两人这段时间越处越投缘,经常约上喝酒。
陆沉坐在后厨,对梦娘耳语了几句。
梦娘听完看了他一眼:“东家这……是不是太缺德了?”
“没事,他们近不了你身。”
梦娘想了想那日周管事的嘴脸,抿着嘴点了头。
片刻后,梦娘端着壶酒走出来,在二楼包厢给四人添茶倒水。
她今天穿了件淡青的裙子,长发半挽,经过三位公子桌边时,余光都没给一个。
吴少连的眼珠子直了。
周管事想起那日来悦来阁的情形,对这位老板娘也是记忆深刻。
“这位姑娘——”吴少连打了个酒嗝,起身拦路。
其他几人在一旁起哄浪笑。
“吴公子!快快请老板娘坐下陪我们喝酒!”
吴少连借着酒劲伸手去拉梦娘的衣袖,康元修跟着起哄,李仲卿虽没动手,但也看出他眼神一直盯着梦娘。
梦娘退了一步,碰翻了身后的椅子。
椅子倒地的声响顺着楼梯传到了隔壁包厢。
赵幼虎和袁重正端着酒碗,听见一声女子惊呼,碗往桌上一搁,俩人起身出房间查看。
袁重见隔壁传来声响,二话不说走了进去。
见俩人正追逐着惊慌失措的梦娘,赵幼虎上前一脚踹翻了吴少连,反手把康元修的领子一拧,提着甩到了桌子上。菜盘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李仲卿跳起来要叫人,赵幼虎的手已经按在了他肩膀上。
“坐。”
李仲卿的膝盖一软,坐了。
袁重站在三人中间,扫了一圈,这几位可不像普通人。
“在太平县调戏良家女子,吃了熊心豹子胆?”赵二哥厉声道。
周管事浑身筛糠,扑通跪在地上:“袁大人恕罪!三位公子闹着玩儿的。”
“不懂事?”赵幼虎把康元修从桌上拎起来,“打碎的东西赔不赔?”
“赔赔赔!”周管事赶紧应。
好巧不巧,进来俩小厮,把三位公子的钱袋子被搜了个精光。
金戒指、玉佩全搜罗走了。
“不够。”梦娘在旁边补了一句,“打碎了八副碗碟、三张桌子、一坛二十年陈酿。折银一百八十两。”
“一百八十两?!”康元修差点蹦起来。
袁重默不作声,赵幼虎则是眼睛一瞪,康元修的嘴闭上了。
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搜走了,剩余的他们也拿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