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叮嘱:“三位公子,进了城千万记住,袁重袁大人和齐云公子那边万万得罪不得,三位大人可是吩咐过的。”
李仲卿在车内哼了一声:“知道了。若不是齐云有个当节度使的爹,谁把他放在眼里?一个文不成武不就的废物公子。”
“就是。上回周叔你回来说那齐云被山贼女匪揍得鼻青脸肿,还跪着喊人师父?笑死人了。”康元修附和。
三人笑作一团。周管事擦着汗,希望这三个纨绔别惹出事儿来。
马车进了南城门。
街角的巷子里,陆沉靠着墙根嗑瓜子,看着四人的马车驶过,把瓜子一人拍拍手。
“好了,终于等到你们了。”
三位公子刚下马车,在东街闲逛。
铺子对面的巷口,陆沉身后正跟着孙大保和李大娘夫妻俩。
都是老演员了,自然被陆沉请来演这出戏。
李大娘还有些迟疑,朝陆沉问道:“陆寨主......哦不,陆大人,这样真的没事吧?”
孙大保则充满对陆沉的信任,看着自己婆娘犹豫便快陆沉一步说话。
“傻婆娘,陆大人叫你做,岂会害你?不懂事,不行我来!”
“李婶放心,等下你只需照做,他们不敢动你分毫!”陆沉也开口说道。
李大娘也不再犹豫,望着远处的四道身影,提着篮子就冲了过去。
康元修还在摸蜀锦,一个健壮的大婶如一面实心墙从侧面撞了上来,把他撞得七荤八素的。
反倒“这面墙”抢先一屁股坐在地上,抱着腿就嚎。
“哎哟——我的腰——撞死人啦——”
康元修懵了:“我没碰你啊!”
“你还说没碰!我的老腰!赔钱!四个大男人欺负我一个妇人呐!”
李大娘哭得那叫一个声嘶力竭,肺活量十足,半条街的人全围了过来。
太平县百姓现在可不怕外地人,围拢起来七嘴八舌帮腔。
“大娘你别急,我看见了,是这胖子撞的!”
康元修急了:“谁胖了?!我没碰她!周管事你说句话!”
周管事眼神一冷,这哪来的村妇,现在什么人都敢在他们面前撒野?
人群里挤出一道身影,孙大保的戏也上了。
“啊!我的傻婆娘诶,谁把你的腿给撞瘸了啊,我们太平县村民的命就不是命了吗?没人帮帮我们吗?”
“我是腰断了!”李大娘对孙大保小声嘀咕。
“娘的,那你捂着腿干嘛!”
李仲卿冷哼一声:“这太平县果然都是刁民,知晓我们是谁吗!”
吴少连作势就要上前拳脚相向。
“呔!兀那恶贼!休得猖狂!”只见一披着白色披风,头戴斗笠装扮的侠客走出来。
正是齐云。
他今天自打拜师后这些天徐青青天天操练,他瘦了一圈,身上多了几分利落劲。
陆沉遣千儿姑娘给他传话,说这里有恶贼欺凌村民,齐二公子听这话哪受得了。
“怎么回事?”
齐云拨开人群走到李大娘跟前,“李大娘别急,我看看伤着没有。”
李大娘一看果如陆大人所说,他们这戏顺利杀青了。
三位公子互相看了看,这哪来的江湖野人?
康元修本来就被碰瓷搞得火大,这会儿看个奇怪家伙跳出来装大侠,火气直冲脑门。
“哪来的野狗在这狂吠?”
康元修上下打量齐云,冷笑出声,“这太平县还真是穷山恶水出刁民!”
说罢,一旁吴公子直接从腰间抽出一根短马鞭,就朝齐云抽了过去。
“瞎了你的狗眼,连我们的事也敢管!”
鞭风呼啸,围观的百姓发出一阵惊呼。
齐云站在原地没动。
要是换作半个月前,他这位洪州二公子大概率已经被抽得捂脸乱窜了。
可这半个月,他经历了徐青青那宛如狂风暴雨般的毒打。
看着那根软绵绵抽过来的鞭子。
齐云脑子里莫名冒出一个念头:就这?比师父的拳头慢多了。
齐云本能地一偏头,鞭子擦着斗笠边沿落空。
他根本没多想,徐青青教的第一招使了出来——弓步,近身,出拳!
砰!
拳头结结实实砸在吴少连的眼眶上。吴少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直挺挺倒飞出去,砸在康元修身上,两人顿时滚作一团,四脚朝天。
李仲卿愣住了,他没想到这穷乡僻壤还有人敢对他们动手,而且动作这么快。
“反了!”李仲卿勃然大怒,一拳照着他的面门而来。
齐云摇了摇头,太弱了,破绽百出。
他侧身一步,一脚踹在李仲卿的膝弯上。
李仲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紧接着后脑勺挨了一记手刀,趴在地上啃了一嘴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