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乡村小仙医枯井连通修仙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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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截途(2 / 3)
破开护体气罩,一道深可见骨的血槽自肩贯到胸口。与此同时,峡顶两名沙匪两柄重兵器一左一右砸在他膝、背,温时简闷哼一声,青绸直裰被血浸透半边。

    筑基中期到底是筑基中期。

    重伤之下,他双目赤红,再不顾护院与车队,反手一爪朝七枚银针来处的黑暗里狠狠抓下。五道阴煞指风撕破瘴气,陈飞常贴壁疾退,肩头仍被一道指风扫中,半边袖子当场碎裂,血一下透了出来,人被余势带得撞在石壁上,喉头一甜。

    他咬住牙,没出声,借这一撞之势翻进更深的白雾,左手飞快在自己肩井、臂臑两处连点两指,先把翻涌的血止住。肩头那道伤口斜拉到上臂,右手运针已有些发飘,他把七枚凡针一枚枚收回袖中,心里清楚,这只手,三两天内别想再全力出针。

    温时简还要再追,焦七的刀又至,峡顶乱石再落,四个护院已倒了三个,领队被两名沙匪缠住脱不开身。他胸口那一刀伤及经脉,灵力运转已然发涩,再不走,便要把命留在这瘴气峡里。

    “好,好得很。”他盯着陈飞常没入白雾的方向,又扫了一眼刀上带血的焦七。白雾翻涌,他看不清那针修的脸,只把一手封气口、令他灵力迟滞的诡异针法,死死记进眼底。那针法路数,与青梧坞里那个儿科圣手林一针的针,牵着一丝说不清的影子,可一个筑基初期偏下的穷郎中,怎可能伤得了他。他眉头紧锁,到底没敢往一处想。

    “山雾峡的账,葆婴堂记下了。”

    他撕开一张遁符,重伤的身形裹起一道残光,顺着峡顶仓皇遁走,临走那一掌余劲扫在最后那辆载着收煞陶罐的车上。

    油布车辕应声断裂,半截车身连同一摞封符陶罐,被掌风崩下道旁断崖。崖下瘴气翻涌,流沙无声,连一声回响都没传上来。

    “收网!”焦七喝了一声。

    剩下的护院或死或擒,领队被当场拿下。沙匪们动作极快,前车的孩子一个个抱下来,用备好的毯子裹住,顺着峡外一条早探好的小道往下送。峡口外,马汉子牵着两头瘦驼等着,瘸着腿把孩子接过去,一个不少,连夜转往避风沙村。

    后车的收煞陶罐,除了崩下崖的那摞,余下的被焦七的人一一砸碎,罐中收攒的天阴余气散进峡中老瘴,两气相冲,白茫茫搅成一片,什么针痕、什么真气印记,都被搅得干干净净。

    陈飞常捂着肩伤,快步走到前车,一把掀开篷布。

    五六个孩子,一个不少,独独没有七十三号。

    他心里一沉,反手从被擒的领队身上搜出那只油布卷宗匣,就着峡顶微光翻了两页。册子里一行行记着各坞堡输送来的编号、成色、押到何处,末了一页朱笔批着月晦的吉时与总堂接应的暗号,他指尖在一行小字上停住。

    “七十三号,专使前夜已提,走密道。”

    他一把拽过那受伤的领队,银针抵在对方颈侧气口,声音冷得发硬:“七十三号那个男娃,人呢?”

    领队肩头上插着刀,脸色惨白,被针气一逼,再不敢瞒:“前夜……前夜总堂专使就到了,亲自把七十三号从内院提走,走的是不经转运站的密道,直接送葆婴堂。那是老封君点名月晦开坛的主引,半分差错都不许有,根本、根本不跟我们这些杂号车一道走……”

    陈飞常缓缓松开手。

    还是晚了一步。他吊住了阿卯一口命火,却没料到善堂对这个主引看重至此,撤站前便提前专使密接。人此刻,已经在去葆婴堂的路上,或者,已经进了那座地下锁婴窟。

    焦七走过来,看了一眼那行字,又看了看他渗血的肩,没劝,只道:“主引进了总堂,路上截不成了。要救人,只剩进总堂一条路。”

    “嗯。”陈飞常合上卷宗。

    “现场都按你说的布置了。”焦七指了指峡口,几支白羽长箭被胡乱插在战死护院身旁的沙地里,箭尾是正道盟官军制式的白羽,半块官军腰牌、一面绣了半个“巡”字的残旗,丢在翻倒的车旁,“我特意留了个活口,打断一条腿,放他回青梧坞报信,让他亲眼‘看见’官军白翎箭。寒绡那边,只会当是正道官军摸进坞堡地界、吃了熊心豹子胆劫的道,不会往善堂内部有内应上想。应募游医这条路,她一时半刻收不了。”

    陈飞常点头,又走到断崖边。

    被温时简最后一掌崩下去的那截车,正压在崖沿,半挂着。他从怀里取出林守一的旧药箱、那方“林一针”木腰牌、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氅,还有一只旧布鞋,一一摆放在崖沿崩裂处,做足随车坠崖之人慌乱中抓落在崖边的遗物模样。崖下瘴气与流沙吞了那截车,莫说人,连一片整木都不会剩下。

    “林郎中呢?”被擒的领队被拖过崖边时,焦七故意问了一句。

    那领队怔怔看着崖沿的旧药箱与腰牌,脸灰了:“林郎中……林郎中就在后车沿上给孩子稳病,温管事那一掌把车崩下崖,他、他随车一起掉下去了……”

    “好。”焦七直起身,“林守一,今儿个就死在山雾峡了。”

    峡外,天开始蒙蒙亮。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