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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笙刚推开体育馆的门，一张红白相间的脸便从门后探了出来。
额头上两根尖角，胸前还贴着一张画了计时器的纸。小通戴着雷欧面具，胳膊往两边一张，堵住了门口。
“怪兽站住！体育馆归我们保护！”
林笙抬起的腿还没落下，衣角又被人从后面拽住了。
小香戴着奈克瑟斯的面具，半张脸都藏在里面。她抓得很认真，还伸手招呼哥哥，生怕自己力气小，让这头刚进门的怪兽跑了。
“哥哥，我抓住他了，你快过来！”
“哎，慢点，袋子要掉了。先让我把东西放下，摔坏了还得赔。”
林笙将手里的毛巾和胶带举高，低头避开小通额头上的尖角。小香绕到他前面，仍攥着衣服，鞋尖几乎踩到他的脚。
这两位还真没打算放行。
凤源从垫子旁走过来，托住小通快滑到鼻尖的面具，替他摘了下来。
“到垫子上去，先把鞋脱了。小香，衣服松开，让林笙哥哥进门。”
兄妹俩这才跑开。林笙将袋子放到长凳上，甩了甩被勒出红印的手指，看着小通抱着面具往垫子边跑。
“我送东西来，还得先挨一顿。凤源哥，下次你自己去拿，我可不送了。”
凤源笑着接过袋子，将胶带和毛巾分开放好。梅田先生从旁边走来，手里搭着孩子们脱下的外衣，先替他把长凳上的空位腾出来。
“早上听说你也来，两个人在家就坐不住了。我还没穿好鞋，他们已经在门口等着。”
他回头叫住小通，让他把脱得一东一西的鞋摆到墙边，又指了指孩子们手里的面具。
“昨天刚买的。回去以后，吃饭才舍得摘，睡觉还要放在枕头旁边。”
小香正准备把面具放下，听到这里，连忙朝父亲看过来。
“放在那里不会压坏呀，爸爸你答应过的。”
她说完，又低头检查了一遍面具的尖角，才把它放到外衣上，正面朝着垫子的方向。
林笙弯腰看了一眼。
银色的脸，细长的额顶，两侧的轮廓做得还挺像。就是眼睛涂偏了，一边高，一边低，活像连着上了三个夜班。
他伸手扶正，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好歹也是天天上电视的脸，怎么还能画成这样。
小香已经跑了回来，指着面具额角的一处小白点，提醒他拿旁边的位置。
“这里掉颜色了，别再碰这里。”
林笙立即换了个拿法，将外衣往下面垫好。
“知道了，给他找个软和点的地方坐。”
小香这才放心，转身去找哥哥。林笙看看被衣服围得严严实实的面具，又看看不远处的凤源，心里有点感慨。
同一张脸，待遇差得可真远。
面具蹭掉点漆都得捧着，他本人摔在垫子上，还得挨队长一声吼。
从渔村回来已经过了三天，手臂上的绷带拆了，只剩几道浅浅的红印。今天两人都没有外出的任务，凤源照常来体育馆上课，林笙也跟着过来活动一下。
小通显然把这理解成了陪他玩的人又多了一个。
前滚翻刚练完，他便跑到长凳前，一边抱起面具，一边往林笙身旁挪。小香跟在后面，已经把哥哥挡住的衣角拉了出来。
林笙被两个人盯得没了办法，只好脱下外套。
“就玩一回啊。打倒了就算赢，可不许让怪兽爬起来接着挨揍。”
小通立刻把面具递给父亲，抢先跑上垫子。凤源将旁边的器材挪开，百子经过时，也顺手把一张凳子搬远了些。
林笙往垫子中央一站，张开五指，故意伸长胳膊晃了两下。
小香已经笑得蹲了下去。
小通却很认真，先摆了个架势，随后张开双臂扑过来。林笙接住他的肩膀，被那点力道推着往后退，退到垫子中间，才托着孩子慢慢倒下。
“坏了，这个雷欧怎么这么大力气。”
小通坐在他身上，才扬起脸，林笙又把一条胳膊抬了起来。
“还没打倒，怪兽又要起来了！”
小香赶紧跑过来，双手抵住他的肩膀，使劲往下一推。林笙顺势躺平，将胳膊往两旁一摊，终于不动了。
兄妹俩隔着他击了下掌，笑得脸都红了。
林笙仰躺在垫子上，也跟着笑起来。平时倒在这里，脑子里想的都是凤源下一拳从哪儿来。今天倒好，连胳膊都不用抬。
他索性闭上眼，准备多躺一会儿。
小通从他身上下来，蹲在旁边等了等，忍不住碰他的胳膊。
“林笙哥哥，已经打完啦。”
“怪兽有点累，让他躺会儿。你们把那几个球放回筐里，别一会儿踩上去摔了。”
小香先去抱球，小通紧跟着跑过去，把滚到跳箱下面的也勾了出来。
凤源走近，朝林笙伸出手，目光却落在那两个忙着收拾的小家伙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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