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
“让你来帮忙，你倒先躺上了。”
林笙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抬手拍掉背上的灰。
“我这一上午净挨打了，歇口气还不行。”
他刚站稳，百子便从后面叫住他，忍着笑，从他背上揭下一张纸。
纸上画着一张满嘴獠牙的脸，两只眼睛瞪得滚圆，旁边还有歪歪扭扭的涂色。林笙拿在手里看了一会儿，抬头时，小通已经躲到了妹妹后面。
难怪刚才一直绕着他的背后转。
“怪兽的脸都给我画好了，你们准备得还挺齐。”
林笙把画举到自己脸旁，小香笑着点头，小通也终于藏不住了，伸手指给他看，说其中一只眼睛是妹妹画的。
梅田先生把孩子们叫过去，替他们擦掉手上蹭到的颜色。百子则将登记本递给凤源，顺手拍了拍他袖口沾着的灰。
“下午的课挪到另一边吧。这几块垫子我和猛说过了，他晚些来搬，你别又自己全弄完。”
凤源正翻着本子，听见后半句，手停了一下。
百子已经从他手里抽走了夹着器材清单的那一页，带回办公室去了。
林笙在旁边看得直乐，笑着笑着，再看看抱在一起研究怪兽画像的兄妹俩，又有些笑不出来了。
小通有小香，凤源有百子。
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画像，把折起来的一角抹平了。
行吧，他有这个。
小香洗完手回来，坐到长凳上，低头摆弄面具后面的松紧带。一侧的结松了，她绕了几次都没系好，才举到脸前，面具便往下滑。
林笙将它接过来，拉了拉两边的细绳。
“坐着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好。”
梅田先生递来小剪刀，坐到旁边，替小通压住雷欧面具翘起的边角。兄妹俩难得都安静下来，挨在一起，盯着各自的面具。
林笙将绳头从小孔里穿过，手臂往前伸时，小香忽然碰了碰那几道红印。
他停下动作，怕手里的剪刀碰着她，先放到了长凳另一头。
小香摸得很轻，摸完又缩回手，低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卷了边的贴纸。上面画着一颗黄色的小星星，她挑了个没有红印的位置，按在他的袖子上。
“这个给你。爸爸说你们去海边抓坏人了，肯定也很累。”
林笙低头看着那颗小星星，准备逗她的话一时没说出来。
小通也凑了过来，把自己的面具放到妹妹膝上，腾出手，指了指上面的尖角。
“还有雷欧呢，他也会去帮忙。电视里那个怪兽那么大，照样让他踢倒了。”
“奈克瑟斯也去了。”
小香赶紧补上，又抬头看向林笙，像是怕他只顾着低头修面具，没听清楚。
“他们都会来的。不管什么时候，奥特曼都会来救我们。”
林笙捏着绳头的手停住了。
她说完，已经放心地低下头，替哥哥把面具上粘着的一点纸屑摘下来。兄妹俩挨得很近，小通还在比画那一记飞踢，嘴里给自己配着声音。
孩子们看见的是站起来的巨人，是被挡住的怪兽，是最后飞向天空的那道光。
至于疼得喘不过气的时候，握着进化信赖者却迟迟下不了决心的时候，他们从来没见过。
林笙将绳头又绕了一圈。
不远处，凤源放下了手里的登记本，正朝这边看。两人的目光碰在一起，很快又各自移向孩子们。
梅田先生将雷欧面具还给小通，替他把额前乱掉的头发拨开。
“所以才要听话。真遇到危险，牵着妹妹跟爸爸走，别往前跑，让人家救完别人还得来找你。”
小通答应得很快，还把妹妹的手抓起来，放给父亲看。
林笙系紧绳结，剪掉多余的一小段，将奈克瑟斯的面具递到小香面前。
“来，戴上看看，还往不往下掉。”
小香双手扶着两边戴好，仰头望着他。银色的面具遮住了脸，眼睛却从小孔后面亮亮地看过来。
林笙替她把歪掉的一侧扶正，松开手，等她晃了晃脑袋，才笑着往后让了些。
小通立即也把雷欧面具戴上，拉着妹妹去找凤源。两个人并排站好，非要让他看看谁的姿势摆得更像。
凤源蹲下来，替小通把举得太高的胳膊放低，又将小香朝外歪着的手轻轻扶回来。
林笙收好剪刀和碎绳，经过时被小通拉住，便也站了过去。
两个孩子挤在他们中间，一会儿学着抬手，一会儿又互相指对方的面具歪了。梅田先生站在旁边看着，叫了两回该回家了，都没舍得催得太急。
直到午后的学员陆续进门，小通才把面具推到头顶，跑回垫子旁，替妹妹拿来落在那里的一只鞋。
小香坐在长凳上等父亲系鞋带，手里仍抱着奈克瑟斯的面具。林笙替他们拿着外衣，等孩子站起来，再把衣服披到她肩上。
小通将折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