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膛贴着胸膛。
屋里很静,只有两人粗重的喘息声。
柳如烟两手在王川后背抓牢鹿皮带的两头。
“把气吐干净。”
王川依言吐气,胸腔向内凹陷萎缩。
柳如烟两脚蹬住地面,上身后仰,鹿皮勒进皮肉。
她松开右手,将带子飞快绕回胸前,身子再次前倾贴上来,双臂第二次环住王川的腰背,重复拉紧。
王川垂下视线,看着贴在自己胸口前的脑袋。
柳如烟咬破了下嘴唇,眼睛红肿,眼泪顺着下巴砸下来,但两只手死死扣着皮带的尾端,没有半点松劲。
她打下最后一个死结,手指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
柳如烟脱了力,两手松开,整个人顺势靠在王川完好的右肩上,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喘气。
王川没有推开她。
他看着对面黑漆漆的药柜,嗓音干哑:
“独眼马死了。”
柳如烟靠在他肩上的身子猛地一震。
她抬起头。
她抬起沾满药膏与血迹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直接按在王川的嘴唇上。
“闭嘴。”
指尖微凉,还带着药膏,压在王川干裂滚烫的唇上,激得他眼皮轻轻跳了一下。
屋子里静得吓人。
两人挨得太近了。
柳如烟整个人几乎还陷在他怀里,散落的青丝垂在王川赤裸的胸膛上,微痒。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少女独有的温软幽香混着刺鼻的血腥气与烈酒气,毫无遮拦地往王川鼻孔里钻。
她的指尖有些发颤。
方才全凭着一股子医者的狠劲在撑着,如今断骨复位、死结勒死,浑身的力气像是被那柄小刀抽空了一般,软得连手指都快抬不起来。
王川垂着眸子,目光顺着她泛红的眼角,滑落到她咬破渗血的唇瓣上。
他没动,任由那两根纤细的手指压着自己的嘴唇:
“按得这般紧……柳大管事,是打算亲手把在下闷死在榻上?”
柳如烟身子猛地一僵。
像是被滚油烫了手一般,她触电般地把两根手指缩了回去,藏在袖口里,连带着原本靠在王川肩头的脑袋也慌忙往后缩。
可她退得太急,双腿早已发软,脚跟绊在床脚的矮凳上,整个人惊呼一声,直直朝后头仰倒过去。
王川右手探出,五指如铁,一把扣住了她纤细的腕子,顺势向回一带。
柳如烟再次跌回他的怀里。
这一回,她的侧脸结结实实贴在了他右胸上。
“嘶……”王川闷哼了一声,左肋的鹿皮护带被牵扯得绷紧。
“你碰着伤口了?!”
柳如烟吓得不敢再挣扎,手忙脚乱地撑住床沿,仰起那张满是泪痕的脸蛋,急得眼圈又是一红:
“叫你别乱动!刚正好的骨头,要是再错位,我……我可没力气给你掰第二回了!”
“骨头没动。”
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扯了扯,目光落在她泛着桃红的耳垂上:
“只是师姐挨得这样近,身上的药香直往骨头缝里钻。
在下体内的气血,可比那两根断骨闹腾得多。”
柳如烟呆了半息,腾的一下。
一股热血顺着脖颈直冲天灵盖,她那张白皙如玉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成了一片熟透的胭脂色,连小巧的耳垂都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
柳如烟又羞又恼,贝齿咬着下唇,恨不得抬手在他完好的肩膀上狠狠咬上一口。
她猛地抽回自己的手腕,借着力道从他怀里挣脱开来,扶着旁边的药柜勉强站稳。
“满嘴油腔滑调的登徒子!”
柳如烟转过身去,背对着王川,两手在胸前死死绞着帕子,胸口起伏不定,嗓音又软又颤:
“早知你脑子里全装着这些腌臜念头,刚才剔骨割肉时,我就该少倒半瓶烈酒,疼死你才干净!”
嘴上骂得狠,手底下却停不下来。
她走到水盆前,舀起半瓢温水,抓过一条干净的细棉帕子浸透、拧干。
深吸了两口气,把脸上的滚烫压下去几分,柳如烟才板着脸转回身来。
她走到床沿坐下,垂着眼帘,睫毛微微轻颤着,避开王川那道灼热的视线。
温热湿润的帕子贴上了王川的下巴,轻柔地擦拭着他脸颊上凝固的血与汗。
王川任由那方温软的帕子在自己胸前游走。
她把擦满污血的帕子丢进铜盆里,端起旁边一碗清茶,用银针挑了一点化瘀的白粉融进去,递到王川嘴边。
“把这个喝了,清肺里的淤血。”
王川就着她的手,两口将苦涩的凉茶吞了个干净。
喝完,他抬起下巴,朝着门口那张木桌努了努嘴:
“门口那包牛肉,张屠户刚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