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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个不眠之夜。
池昭玉靠在雕花大床的角落里,使劲的复盘顾辞说的那些话,但是顺着这些话,却一点画面感也想不出来。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
她依稀记得刚回到京城的这些年,有些人好事,会来向她打探蜀地外祖家的生活,甚至打探她小时候的生活。毕竟国公府突然冒出来一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单凭“龙凤胎避祸”的借口,是很难堵住一些长舌之人的嘴的。
有些人恨不得深挖点信息,来打探是否安国公私藏外室,或是从旁支要来的女子,好在新帝近年选秀的时候,往宫里插一手。
毕竟新帝二十多岁了,只有一个皇后两个妃子三个答应,子嗣稀薄令谁不心动。
对于这些恶意满满,池昭玉是烦不甚烦的,外祖家的生活,她不愿与人多说,尤其是对好事之人。但是小时候的事儿,她是真不知道!
一开始她还会保持温文尔雅的待客之道,解释一句:“小时候得了风寒高热,打了寒战,勉强捡回一条命,所以什么都不记得了。”
后来她就直接朝那些人翻白眼了,多一点表情她都不想做,她想通了,她是国公府的嫡女,够尊贵的,不搭理这些阿猫阿狗阿婆阿太阿叔阿婶,也没什么大不了,他们也奈何不了她。
只是现在,再想起来,只觉得胸口发闷。
池昭玉暗暗猜测,自己当年应该是亲眼目睹了抄家灭族的画面,九死一生被偷偷救下来,所以受不了这番刺激,这才失的忆。
这种失忆,话本子里说,得遇到更大的刺激,才能化开。
听起来就更糟糕了。她想要化解,但是她一点不想要更大的刺激。
“珩之,宋霁初,珩之,宋霁初,阿玉,今上…”池昭玉的脑子里,这些名字开始高速的盘旋起来,她企图靠自己使劲的想,来唤醒这片记忆。
什么也没想起来,只有头越来越疼了。
她走到书桌前,开始写这些,一个个名字一遍遍跃然纸上,越写,越潦草。
池昭玉把笔一扔,闭上眼睛,心口起起伏伏。
过了一会儿,她终于坐了起来,准备把这些纸拿去销毁,一抬头,瞧见了那盒顺手扔在桌上的胭脂。
池昭玉把胭脂瓷盒拿到手里,左右细细打量着:“他宋霁初什么时候这么开窍了?为我花的钱?我怎么那么不信呢?”
宋霁初啊宋霁初!你到底知不知道我是谁?
鉴于宋霁初一贯的稚嫩加愚蠢,池昭玉还是倾向于他什么都不知道,上辈子不知道,这辈子也不知道,他就是单纯的真的笨。
“别是那沈月瑶挖了一勺试试不喜欢,所以才给我的吧?”池昭玉很难不用一些阴暗面去想他。
用脑过度的池昭玉,随手就拧开了胭脂瓷盒的盖子,探头往里面瞧了瞧。
一股香粉扑面而来!
呛得池昭玉直咳嗽,一种烧灼感瞬间席卷了她整个鼻子和嗓子眼,火辣辣的嘴巴里,也泛起了一丝金属味。
不对劲!
这胭脂有毒!
池昭玉硬撑着将胭脂瓶子拧紧,往桌子的角落一推,哑声喊道:
“小桃!半夏!”
两个丫鬟惊慌失措的跑了进来。
看见池昭玉捂着脖子,一脸痛苦的伏在桌上,小桃脸都吓白了:
“姑娘!这是怎么了?”
池昭玉:“咳咳咳,呕…唔唔”
半夏快步上前去,给她顺背:“姑娘你别害怕,婢子这就去喊府医!”
池昭玉拽住她的衣角,她挣扎着拿起笔,在纸上哆哆嗦嗦写了一堆字:
不要告诉旁人,速去抓防风,甘草,绿豆,红豆,黑豆,乌梅,就说我连日来心情烦躁失眠,想做点果饮喝。
半夏忙不迭的点头,跌跌撞撞往屋外跑,跑着跑着,小丫鬟渐渐冷静了下来,不能慌,千万不能慌!
不多时,半夏拿着药材急急忙忙回来了,池昭玉把它们摊在桌上,哑着嗓子指挥起来:
“小桃,取一两防风,研磨成粉,研好用冷水给我送服。”
“好。”小桃要急哭了,但是还是赶紧挑出了防风,去拿舂药的石臼。
“半夏,取绿豆与甘草,各一把,加水,大火煮沸,晾两分钟,拿给我喝。”
“好。”半夏立刻干脆利落开始取材,她的手微微发抖,努力克制着冷静。
池昭玉抬手拿起几片生甘草片,随手抓了一个镇纸把它们捣了个稀巴烂,也不顾形象了,抓起来就填在了肚脐眼上。
“姑娘姑娘!”小桃端着碗跑进来:“快喝快喝!”
池昭玉努力的就着满嘴金属味,把这防风磨的粉一股脑喝了下去。
然后由着小桃搀扶,在床榻上斜靠着歇息,她依然感觉不是很舒服,但是心里稍微安定一点。
这天杀的宋霁初,他怎么敢的?!还好只是吸入了一小部分!要不然小命都没了!
幸好蜀地外祖母擅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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