猎猎飞扬。这一老一少,便又全神贯注、认认真真地开始教学起如何画符来了。案上的香炉青烟袅袅,窗外的日影渐渐西斜。
只见张三丰这小家伙那学习速度,简直快得让人咋舌。他目不转睛地盯着二叔公的一举一动,每一个细节都不放过——执笔的姿势、运腕的力道、朱砂的浓淡、符文的走向,统统烙印在心底。不一会儿,他不光把所画符文每个字的含义都牢牢记在心中,对其意思了如指掌,而且还懂得了朱砂在这其中的重要作用竟然是镇邪驱魔。那朱红的颜色,在他眼中仿佛有了生命,是连接人间与神明的桥梁。
最令他感到无比自豪的是,那符文中,居然写有“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这七个大字!先前听二叔公说那太上老君可是讲道的大师,是天地间最了不起的存在,他就觉得太上老君是个了不得的人物。而这张小小的符纸,却能够命令如此厉害的太上老君速速前来听令,那画符的这个人,这得有多么了不起啊!他小小的心灵中,顿时升起一股豪情:将来我也要画出这样的符!
他忍不住得意满满地把自己这独特的理解一股脑儿地向二叔公说了出来,小胸脯挺得高高的,眼睛里满是憧憬。二叔公听闻,忍不住笑得前仰后合,那几颗残缺不全的老牙,都眼看着就要喷了出来,眼角甚至笑出了泪花。他满含笑意地看着张三丰,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耐心地对他解释道:“嗨,这都是为了哄人、吓唬鬼才这么说的!哪能有这么神呀!“
张三丰一脸疑惑地看着二叔公,眼中充满了不解,小眉头又皱了起来,追问道:“祖祖,你先前不是说过这符篆能够请动太上老君的嘛?“那认真的神情,仿佛在质问一个天大的谎言。
二叔公这才猛然回想起,先前自己确实曾这么吹嘘过,顿时感到有些脸红,脸上泛起了一抹红晕,如同老孩童般不好意思地又解释道:“不过啊,只要把这符篆弄好了,的确是可以调动些天地的力量。这也就是,相当于从某种意义上讲,请动了太上老君来帮忙呀!“他越说越心虚,声音也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成了自言自语。
张三丰这才恍然大悟,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不过,对于这所谓的调动天地之势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他还完完全全地没有任何概念,一时间,脸上的表情又略略微有些失望,小嘴微微撅起。但他学画符的目的本就只是单纯地想研究其中运笔描画时所蕴含的道韵——那种笔锋流转间的气韵生动,那种线条交错中的阴阳变化——对那符篆究竟能发挥出多大的功能,倒也没怎么太计较。他满心欢喜地继续跟着二叔公学习画符,小手执起毛笔,一笔一画,虽显稚嫩,却已有了几分神韵。倒也因为这看似无心插柳的举动,后来成就了他在书法领域的非凡造诣,让世间为之惊叹。那“张三丰“三个字,终将成为千古流传的墨宝。
与此同时,在另一个地方,张仲廉一家三口,自然是跟着张母一同行动的。新年伊始,整个世界都沉浸在一片欢乐祥和的氛围之中,走亲访友自然是必不可少的传统习俗。街巷间爆竹声此起彼伏,红灯笼高挂门楣,空气中弥漫着年糕和腊肉的香气。尤其是去岳家拜望岳夫人,这在家族中可是一项极为重要的礼节,定是不能遗漏的——那不仅关乎礼数,更关乎两姓之好的维系。
这一日,阳光明媚,温暖的阳光洒在大地上,给万物都披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辉。庭院中的梅花开得正盛,暗香浮动。恰逢岳雷也带回银铃公主回来省亲,一家人好不容易相聚一堂,心中自是满心的欢喜。银铃公主身着异族服饰,却说着一口流利的汉话,引得众人啧啧称奇。大家围坐在暖阁之中,炭火盆里的银霜炭烧得通红,彼此的欢声笑语在房间里回荡着,那温馨的场景,仿佛一幅美好的画卷,让人不忍移开目光。
在热烈的交谈中,众人得知原来岳雷也已经接受了朝廷所授予的官职,乃是名参将。只是,不知道出于何种原因,他一直都还没有赴任而已。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有的猜测是因为岳雷还在犹豫——毕竟岳家与朝廷的恩怨,剪不断理还乱;有的则说可能是有什么特殊的原因——或许是公主不愿远离故土,又或许是岳雷心中另有计较。张仲廉静静地听着,目光不时落在岳雷那英气勃勃却又略带忧郁的脸上,若有所思。
时光这东西啊,总是过得飞快。它就仿佛那指尖流走的沙子,不经意间,便已经悄悄溜走了。快乐的日子,总是让人有些留恋不舍。大家还沉浸在相聚的喜悦之中,就在这不知不觉之中,元宵佳节已然过去了。那夜的花灯、那碗的汤圆、那场的热闹,都成了记忆中温暖的底色。
张仲廉想到慧能之前那郑重的吩咐——那关乎家族命运、关乎天下大势的嘱托,心中不禁涌起一丝责任感和使命感。他独自一人坐在房间里,望着窗外渐圆的月亮,眉头紧锁。经过一番深思熟虑之后,他终于决定,便带着一家老小与二叔公一同踏上了西返的路途。他们收拾好行囊,告别了熟悉的地方和亲朋好友。临行前,岳夫人拉着张母的手,千叮咛万嘱咐;岳雷则拍了拍张仲廉的肩膀,目光中有着男人之间才懂的分量。
他们的身影,在晨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