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被人一击连山头都轰塌了?扯什么神话呢。
「……那特待生叫什么。」
我可没闲工夫听三流吟游诗人编造的英雄传记。
「回殿下!自称『霜星』的十三岁少年……名字叫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嗯?
「谁?」
「鲁迪乌斯·格雷拉特。」
『我们家鲁迪啊,性子又好,胆子又小,是个特别讨人喜欢的孩子呢。』
『真想见见他啊……眼下不知道在哪受苦,有没有一个人躲着抹眼泪。』
塞妮丝倾注了全部母爱的、远在阿斯拉的儿子。
「喂,再说一遍。那男人的底细和长相。打哪来的,长什么模样。」
「是、是!
依报告所载……出身阿斯拉王国的王都亚尔斯。
长相是一头银白的长发,右眼有一道刀疤。
个头在这个年纪里算拔尖的,周身透着凶悍的威压,曾经因为行事狠戾能徒手撕碎魔兽,在地下道里也被叫做『破坏手』.......」
长长的一篇,近乎瞎编的情报。
「…………」
真亏他们能胡编乱造出这么离谱的设定。
王都亚尔斯出身?
白发,刀疤脸?
徒手撕魔兽的杀人兵器?
哼,开玩笑也挑个好时候。
跟塞妮丝嘴里念叨的儿子,连半点对得上的地方都没有。
对得上的只有名字。仅仅是一个名字而已。
偏偏冒用这个名字的路数,我熟悉得直想吐。
又是这一套。
扎马斯。
那男人的嘴脸又冒了出来,被永久放逐到阿斯拉王国的恶心败类。
那家伙以前干过一模一样的事。
两次、三次,接二连三派些假扮成塞妮丝『家里人』的刺客。
现在的情形又如何?
扎马斯两年前被流放到阿斯拉王国,随后彻底人间蒸发。
如今偏偏就在那家伙消失的地方,忽然冒出了一个『塞妮丝儿子』。
不仅如此,还钻进了魔法大学这种外国管辖不到的地方,大张旗鼓地『寻找母亲塞妮丝』。
说白了,就是这么回事。
扎马斯根本没死心。
这是第四回了。
「不可饶恕。」
冒充塞妮丝儿子的名号,就想把那女人抢走?
都给我下地狱去吧。
有一个算一个,我全把脑袋砍下来。
「殿下,还有一封信,是王都中央议事堂送来的亲笔信。」
副官战战兢兢递过另一封信。
扫了一眼内容。
父王与巴尔塔斯联名的正式召回诏书。
『为查问北境要塞防务及人事相关事宜,着令第二王女库莉丝即刻返回王都』。
时机掐得太准了。
夏利亚那边刚冒出个假儿子名声大噪,后脚我就被召回王都。
巴尔塔斯和扎马斯在暗中联手了?还是中央有谁在给这个冒牌货打掩护?
行啊,那就顺着你们的意。
反正成天缩在这要塞里砍魔兽,也找不出让塞妮丝醒过来的方法。
既然对方下了套,那就连套子带人一起踩碎便是。
「副官。」
「属下在!」
「要塞指挥权暂时交给你。别在边境防线上捅娄子。迎击章程按手册办就行。」
「遵、遵命!只是殿下,去王都带多少人马……」
「我和塞妮丝两个人就够了。备一辆马车给我,就和之前那样。」
「未免太危险了!」
「闭嘴。带上一堆累赘只会拖慢脚程。重点不在这上头。」
没什么好犹豫的,要做的事从一开始就定了。
「……敢拿塞妮丝做文章的狗杂碎,我亲自去拧断他的脖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