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送入口中。在舌尖弥漫开来的肉类鲜美与蔬菜清甜。
没有泥土的气味。
也没有刺痛舌尖的辛香料刺激。
唯有一种仿佛温热暖流正缓缓浸润至胃腑深处的奇妙感觉。
「……哼。还不赖。」
我没有放慢动勺的速度,随口答道。
「还不赖,是吗?稍微坦率一点说句『真好吃』也是可以的哦?」
「我只是基于没被下毒这唯一的一点给予肯定罢了。味道什么的不过是次要的。」
「嘴上虽然这么说,但您这已经是盛第三碗了哦?」
塞妮丝吃吃地轻笑起来。
被戳中要害的我含着勺子陷入了沉默。
……真狡猾。
这个女人,是在玩弄我吗。
可恶。
明明不得不承认美味,却感到格外不甘心。
烹饪难道不单纯是热处理吗。真是不可理喻。
虽然极其不快,但要是盘子被收走那可就麻烦了,所以我没有再吭声,只是默默咀嚼着口中的肉。
★ ★ ★
自那以后的同居日子,便以一种奇妙的节奏度过着。
清晨,在我前往私兵训练之前,喝下塞妮丝做好的热汤。
傍晚,训练归来后,塞妮丝在离宫的房间里等待着我。
某天傍晚,训练结束回到房间,正准备脱下铠甲时。
「……好痛。」
活动肩关节时,疼痛传来让我的面容扭曲。
沉重的铁甲直接摩擦皮肤,锁骨附近的皮被磨破,红肿淤血。
家常便饭了。
只要日复一日将冰冷的铁块裹在身上,皮肤很快就会被磨烂。
「殿下,请不要乱动。」
走进房间的塞妮丝察觉到了我的异样,快步跑了过来。
手脚利落地替我卸下铠甲,让我只剩下一件贴身内衣。
「区区擦伤罢了。明天就能好。放着别管。」
「不行。要是伤口进了泥土可是会化脓肿起来的。」
塞妮丝用温热的手巾擦拭伤口,将手覆在其上。
「神圣之力是香醇之粮……『治愈(Healing)』」
柔和的绿光包裹住肩膀,火辣辣的刺痛感随之退去。
口本身消失了。只是,红晕依然残留着。
「……请借我一下。」
「喂,你对我的防具有什么企图。」
「稍等片刻哦,马上就缝好了。」
我本想喝止,但她的动作丝毫未停。
几分钟后,接过递来的皮甲翻看内侧,我不由得皱起了眉头。
在肩膀与腋下的内衬上,缝制了好几层羊毛衬垫。
「……这是什么名堂。别增加无谓的重量。实战中动作会变迟钝的。」
「殿下的肩膀,总是被铠甲的扣件磨出血吧?
虽说能用治愈魔术治好,但成天吃着苦头去训练对身体可是百害而无一利的。
有了这层垫布,即便挥剑扣件也不会直接硌到骨头上了。」
「习惯疼痛也是训练的一环。」
「请不要说这种傻话。强忍着疼痛导致挥剑的姿势走样变形才是本末倒置呢……来,试穿一下看看。」
被硬生生套上双臂穿上的皮甲,竟以惊人的轻盈感贴合在身上。
平日里总是硬生生硌进肩头的沉重感,被柔软的衬垫分散卸力之后,几乎让人感觉不到了。
试着转动了一下双臂,也完全没有什么阻滞感。
「……哼。嘛,倒也不妨碍行动。」
「是吧?毕竟身为母亲,我从以前起就很擅长缝补修改丈夫和孩子的衣服呢。」
「多此一举。战士的衣物不需要多余的修饰。」
「无论变得多么强大,就这样受伤总是不好受的吧?把谁也看不见之处的痛楚消弭抚平,本就是做母亲的分内之事啊。」
塞妮丝得意地挺起胸膛。
母亲?这女人到底在胡说些什么啊。
我又不是你的孩子。少擅自摆出一副母亲的架子。
.....不,是我太过在意了,她说的作为母亲的对象并不是我。
可恶,我在干嘛啊。
「……卡塔里娜以前也是这么做的。」
宛如自言自语般,话语从口中溜了出来。
「我以前的侍女。每次我带着伤回来,她都会一边念着‘痛痛痛痛飞走吧’这种话,一边替我冲洗伤口。」
「呵呵,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呢。」
「……是个笨蛋。为了当我这种人的替死鬼,替我挡下了刺杀死掉了。毫无意义的白死。就算丢了性命,腐朽也没有哪怕一丝一毫的改变。」
然而,塞妮丝并没有否定我的话。只是安静而温柔地,抚摩着我的双肩。
「绝不是白死哦。正因